張牧之憑藉神猴翻雲法,在寒水城的房頂間快速掠過,待到城牆邊時,藉助不斷彈跳所蓄集的力道,打個筋斗便如騰雲駕霧般閃出寒水城。
“什麼,寒水陳數十丈的城牆都沒攔住他,他是能踏空而行的洞天境強者嗎?”方世玉身後手持弓箭的弟子說道。
“不,他僅僅只是六層築基罷了,但是他法門的確詭異,或許這就是他能夠越級擊殺我弟弟的原因吧!”方世玉冷靜分析。
“他那凌厲的身法,一到外面叢林之中,更如魚得水,到時候我們怎麼追啊!”另外一個手握唐刀的弟子嘆道。
他們都是十層築基境的核心弟子,其中的方式玉更是半隻腳踏入洞天的超級新秀,三人都很高傲。
但是現如今,一個不過六層築基的叛徒居然從他們眼皮底下逃走,不得不說很丟面子,日後回到寒水宗都免不得被人指指點點,質疑實力。
“無妨,他有逃命法,我也要索命招,他逃不掉的。”手持弓箭的弟子說道,他很自信,因為他追蹤人的能力,遠超方世玉與另外一位手持唐刀的弟子。
城外,一望無際的平地,張牧之以神猴翻雲法遠超方世玉三人千米以上的距離,逃的那叫一個從容不迫。
“還敢追來,也虧你們不怕死。不過他們如此冒進,身後沒人我是不信的,得把他們引得更深入才行。”張牧之看著身後的三人,調節速度,不緊不慢的吊著三人。
張牧之可不是好惹的人,就算是三名十層築基境的核心弟子,他也要動手。
不過此役需智取。
畢竟他現如今的寄生的傀儡楊修還是太弱了,殺個十階妖獸到時勉勉強強,要和三名十層築基境的人打,還是有些懸。
“哼!張弓引箭,隔著千米也敢瞄準我,也太小看我了吧!”
只見手持弓箭的弟子仰天一射,箭矢裹挾寒芒,以拋物線射殺向千米外的張牧之。
這名使弓的弟子水平在同輩中都是一流,雖隔千米,卻算好了提前量,精準射向張牧之。
不過這凌厲的一箭,在張牧之的眼裡卻慢的可憐,只見他隨意的抽出青鋼劍,簡略一揮,很隨意的將箭矢格擋下來。
原本該如此才對!
但是箭矢在接觸到青鋼劍的瞬間,竟如激流繞磐石般,繞曲線而動,射在了張牧之的左臂。
“嗯?”張牧之看著突然轉換箭跡的箭矢,突然反應過來,“鎖定氣機的意境嗎?沒想到這蠻荒之地的弟子,也有點水準嘛!”
鎖定氣機,這是與張牧之挽出的劍意一樣,都是藉助天地之勢的意境,有遠超常識的強大,是洞天境才能去領悟得意境。
故這道箭矢才轉換軌跡,射傷了張牧之的左臂。
不過這也是張牧之沒有上心的緣故,否則這箭就算鎖定氣機,改變軌跡,也無法傷到他的。
“本以為只是幾隻小蟲子,沒想到獠牙還挺長,那我就陪你們玩玩,讓你們認識到什麼叫智商壓制。”
張牧之拔出箭矢,以靈力堵住左臂的傷口,減緩流血速度,而後深邃如星夜的眸中外溢殺意。
而在千米之外,弓箭手很是興奮,方世玉也稱讚道:“追魂箭不愧為追魂箭,這下他插翅難逃了。”
三人立即追上去,看著地上鮮明的血跡路標,勝券在握。
“咦!血跡怎麼斷在這裡了。”唐刀弟子有些疑惑的說道。
三人循著血跡一路追蹤了十分鐘,不但沒有追上受傷的張牧之,反而被越甩越遠,最後居然連殘留的血跡都看不到了。
“他可能隱藏了部分染血的路,我們仔細找找,定然能尋出蛛絲馬跡。”
弓箭手和唐刀弟子點頭,認為張牧之不過甕中之鱉,決計翻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就在三人分開一段距離的同時,血跡終止的土地突然爆散開,上衝瀰漫的黃沙塵土之中,隱匿著一道劍光。
劍光虛白,融入黃沙之中,極難尋覓,而且事發突然,任誰都反應不過來,而這充滿殺意的劍刃,朝著弓箭手便划過去。
殺劫!殺意!
弓箭手臉色蒼白,但是身體仍然本能的動作起來,硬木雕刻的弓箭橫檔劍刃,想爭取一線生機。
可是筆直如光的劍刃,卻在與硬木弓接觸的瞬息,如流水般變換,如光線般折射,劍鋒仍凜冽的刺向喉嚨!
噗嗤!
弓箭手喉嚨寸斷,雙目欲裂,他不敢相信這使劍的刺客居然也會鎖定氣機的意境。
此時,唐刀弟子與方世玉也透過消散的黃沙,看到了偷襲的人。
“楊修,你個叛徒,給我滾過來受死。”
兩人看著站在弓箭手身旁的張牧之,咬牙切齒,不敢相信。
“敢暗算我們,找死。”唐刀弟子很是生氣,快刀如風,狂然而至,且刀光裹風勢,勢頭無二。
但是張牧之很平靜,動作更是簡略,只見手腕翻轉,青鋼劍自下而上的迎擊劈來的唐刀,而劍刃由慢入快,劍鋒更是泛起一層波光。
咣噹!
刀劍交擊,宛若銀瓶乍破般響亮,其中更夾雜著金屬破裂的金石之音。
“不可能。”唐刀弟子看著自己寸寸碎裂的刀具,不敢置信。
他可是十層築基的核心弟子,但正面對撞下,刀具竟損壞在一名六層築基的弱者之上,是在匪夷所思。
刀具破碎後,青鋼劍順勢而來,泛光劍體猶如一束星火橫截虛空,將唐刀弟子的頭顱斬下。
“叮!楊修斬殺10級野怪,你獲得4200能量點,80造化點。”
“叮!楊修斬殺10級野怪,你獲得4200能量點,80造化點。”
“叮,你升級到七階凡株,下級所需能量點,12000點,目前能量點:2400點。”
張牧之瞄了眼系統面板,不禁感嘆殺戮才是最好的升級道路,但是這個道路太過邪門。
方世玉面容扭曲,不敢相信張牧之這六層築基境的弱子,在被三名核心弟子追殺的情況下,還敢反過來伏殺他們。
最不可思議的是,他居然成功了。
“你的運氣到頭了,給我乖乖受死吧!”方世玉持著兩把小型鐵紋斧,氣勢洶洶的殺來。
“運氣?你不知必然便是偶然堆疊起來的嗎?”張牧之是天君,有別於方世玉的淺薄,他知道結果才是最為重要的。
看似偶然的環境因素,其實全是張牧之在短瞬之內便決策好的必然因素。
而這掌控必然與偶然的本領,便是張牧之與這些弟子級人物的差距。
砰!
方世玉打得很兇,兩板斧頭如蛟龍糾纏著張牧之。
但是張牧之的蒼白劍光卻如浩瀚大海,任憑蛟龍斧如何翻滾,都逃不出他的劍光範圍。
這個局勢,方世玉完全無法接受,他可是十層築基境的核心弟子啊,居然在正面對抗上,壓制不了張牧之。
“就算你劍技在高,在我絕對的實力面前,也是白扯。凍斧裂地第三式,冰封千里。”
方世玉調動全數靈力,斧頭綻放寒冰之氣,將周遭的大地都給染成凍土,而在虛白寒氣的裹挾下,斧頭更是憑空而漲,猛然劈下。
這一招是方世玉的壓箱底招數,就算一重洞天境的高手,都硬接不下,可想而知不過六層築基的楊修,該會死的多麼慘。
原本該如此才對!
但是方世玉出招的瞬間,張牧之的雙眸便開始流轉星光,隨後比之白晝還強烈的光輝便投射出前方,將速攻而來的方世玉耀的看不清前方。
瞬間的疏忽,便會招來致命殺機。
張牧之躲閃開方世玉的凍斧裂地,暴起發難,泛白劍光如瀑布般衝殺而過,將方世玉的胸膛貫穿,血紅澆灌凍土,場景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