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是一個極為現實的人,即使再好的朋友,如果兩個人沒有任何利益來往的話,那也很難維持下去。
將藥材運回家,吃完晚飯之後,杜仲在院子裡練習拳擊和頂膝,他覺得在這個年代還是得有點力氣傍身,萬一遇上混子啥的還能打一打。
還有一個事一直擱在杜仲心裡,等把膏藥貼賣出去一部分後就去找陳永傑算賬。
不過如果只是將陳永傑打一頓,他只是受了皮肉之苦而已,那就太便宜他了,他對自己下藥就是要自己妻離子散,如此深仇,杜仲知道需要從長計議。
得先把整件事情的計劃安排好,想要收拾一個人很容易,但是要將他收拾的毫無反手之力,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想到自己是被兄弟下藥,他越想越生氣,每一拳幾乎都是用盡全力。
看著杜仲滿頭大汗,白素雲趕緊拿著一條毛巾過來給他擦額頭上的豆大汗珠。
在白熾燈的燈光映射下,白素雲白皙的臉越發驚豔,杜仲痴痴地看著,由衷的讚揚道:“素雲,你好漂亮。”
“瞎說,有什麼好漂亮的呀?”白素雲臉染上紅暈。
“我是說你的五官長得真美。”
她的臉上紅暈更紅了,睨他一眼說道:“孩子在旁邊呢,不要瞎說。”
“就是全村人都在,我也要說我媳婦很漂亮,漂亮就是漂亮,有什麼怕被別人聽到的。”
杜仲張嘴就來,大喊道:“我媳婦真漂亮,我媳婦最好看,我媳婦……”
白素雲小嘴一撇,白了他一眼,捂住了他的嘴說:“讓別人聽到多羞人呢,我以後還怎麼出門。”
杜仲咧著嘴笑,看白素雲的臉紅撲撲的,像一個熟透了的蘋果,他心滿意足的去洗澡。
隔天一大早,杜仲早早就起床了,有了目標之後覺得幹勁十足。
沒有粉碎機就只能用以前開診所留下來的切藥槽。
配方中的藥材各取三兩磨成粉,上麻油,一番熬製之後塗在藥膏專用的紗布上面。
白素雲說:“這個看起來也不是很難,我來幫你吧。”
總體來說這個製作方法並不難,難的是驗證這個膏藥的止痛有效性,還有如何讓別人相信他有良好的止痛效果?
做完第一批使用膏藥貼之後,之前醬豆說摔倒頂到肚子了,肚皮痠痛好幾天沒有緩解,杜仲拿了十來貼給醬豆。
幾天的時間杜仲把藥膏準備得差不多了,但是現在如何在農村把這個東西營銷出去,讓大家相信它有作用並不容易。
如果免費給他們用,村裡那些人肯定覺得是什麼便宜的東西才要免費送,所以免費這條路是用不了的。
就在他撓著腦袋想營銷方案的時候,達叔著急忙慌的過來敲他家的門。
達叔一進院子,兩眼放著光,興奮的問:“我聽醬豆說他肚子上貼的那個膏藥貼是你做?”
杜仲點了點頭說:“是我做的,去裡面看看,我的鍋還放著呢。”
達叔跟了過去,確實看到鍋裡還殘留了一些製作膏藥的麻油,旁邊還有手工剪出來膏藥布,說:“還真是你小子做的,你這下要發財了。”
“達叔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沒聽懂。”
“我說你要發財了,你那膏藥貼效果相當好。”達叔興奮的嗓門大了不少。
杜仲一聽大喜問道:“效果怎麼好啦?醬豆肚子痠痛好了嗎?”
“不僅醬豆那肚子淤青散了,我把你給醬豆的膏藥貼拿幾貼給李嬸子用,李嬸子的腰傷貼了兩貼之後,腰不酸腿不疼,一晚上都不叫喚了。”達叔眉宇間飛揚,像機關槍一樣繼續說道:“她又拿了兩貼給張老頭,張老頭之前風溼的腿都走不了,現在都好了,這個張老頭就是村裡的大喇叭,他一說全村都知道了,村裡人都說要買這個神藥呢!”
這聽著怎麼有點不對勁,達叔拿膏藥貼給李嬸子,李嬸子轉手又給了張老頭,哎呀,他們這圈子還真是挺亂的,杜仲問:“為什麼李嬸要把膏藥拿給張老頭啊?”
達叔想想好像不太對。
“唉,現在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裡還有膏藥貼嗎?”
“有,還有一百來貼。”
“這一貼要多少錢?”
“你是說成本還是賣出去的?”
“我管你成本多少錢,我是問你打算賣多少錢?”
“一貼賣五毛錢吧!”
“五毛錢,這麼好的藥賣五毛錢,可惜了,我都跟別人吹是香港帶過來的神藥,對外出售的話一貼起碼得賣一塊錢。”達叔吐著菸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