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緊握著拳頭,關節上咔咔作響,牙齦咬緊,心裡的怒火就要爆炸,這人竟然沒有一絲的愧疚之意。
“為什麼要在我的酒裡下藥?”杜仲質問道。
陳永傑突然失控大笑說:“我羨慕你,嫉妒你,可以嗎?憑什麼從小別人都說你比我優秀,憑什麼一個廢物就能娶到那麼溫柔的老婆,你不配!我要毀掉你,讓你萬劫不復。”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你就趁我雙親離世的時候對我下黑手?”
那個時候他的父母意外死亡,陳永傑一直在身邊安慰杜仲,陪他借酒消愁,沒想到背後會藏著這麼一個如此狠毒的陰謀。
杜仲陷入了戒斷時痛苦的回憶,心中和腦中頓時鑽心的疼痛,這種疼痛的記憶會因為強大的情緒波動突然而至,如同一道晴天霹靂。
陳永傑看著杜仲臉色驟變蒼白,身體發抖,覺得是一個機會,抄起酒瓶子就要往杜仲臉上砸來。
杜仲一手將瓶子擊中打了出去,另一手打出了一記重重的拳往他的下頜撞去,再順勢一個頂膝直接往他的命根裡撞,陳永傑瞬間倒地不起。
“啊啊啊……”陳永傑在地上捂著襠下翻滾著。
“你還想趁我發作的時候偷襲我,真媽真是個陰險小人。”
杜仲拍了拍手掌,走了出去,給陳永傑撂下一句話:“這一切只是個開始!”
陳永傑有些不服的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露出了陰險的笑容,說:“老子會血債血還的。”
陳永傑剛要離開,被酒店的老闆攔住了,說:“先生請你結一下賬。”
“不是我點的菜,為什麼要我來結賬呢?”
“剛才那位先生下樓的時候說你待會來結賬,你不結賬的話豈不是想要吃白食不成?”
老闆在說話間三,四個身強體壯的壯漢過來了,這個酒樓也不是第一次遇上吃白食的人,自然早有預備。
在這個年代,都是地方有頭有臉的人才敢開酒樓、招待所,足浴和棋牌等一些灰暗會所,一般人還真不敢鬧事。
看到那麼多虎背熊腰的人,陳永傑立馬慫了問:“多少錢?”
酒樓老闆說:“250塊。”
“就這麼幾道菜就要250塊錢,老闆你這是開玩笑吧!”
“誰跟你開玩笑,澳洲大龍蝦,陽澄湖大閘蟹,正宗北京烤鴨,桂花魚,你說這哪一道不是名菜,還有加上10年的茅臺,這值不值250?”老闆冷著臉反問道。
“80塊行不行?我兜裡真只有那麼多了。”
老闆聽完,臉色變得兇狠起來:“吃白食是吧?”
陳永傑搖搖頭,說:“我是真……”
話還沒說出完,就聽見老闆大吼一聲:“伺候白吃大爺吧。”
三四個壯漢圍了上來,接著酒樓裡響起了陳永傑的殺豬叫聲。
杜仲剛才並沒有馬上離去,而是在福滿酒樓外拐角處等著他出來。
被打了一頓的陳永傑走路有些踉蹌,但是他走出酒樓後卻加快了步伐,似乎有什麼著急的事要做。
狐狸尾巴快要露出來了吧,杜仲趕緊尾隨其後。
杜仲知道一個醫院對於成癮性藥品有著嚴格的管控,而剛才自己揭穿他在酒裡放入成癮性藥品,那陳永傑出來的第一個想法應該就是要掩蓋自己濫用成癮性藥物的證據。
杜仲一路跟在陳永傑的後面,發現他並沒有直接去急診就診,而是來到了第二醫院的宿舍後面。
陳永傑敲了敲門,有一個30來歲的女人給他開門,女人穿著薄透如紙的睡衣身材十分豐滿,臉上濃妝豔抹,十分妖豔。
她看到陳永傑鼻青臉腫的樣子,驚叫道:“哎呀,你怎麼了,怎麼傷成這樣了?”
“先別管我身上的傷了,你們藥房倉庫的藥品登記能不能改?”
女人問:”改登記表幹嘛?改哪個?”
“就上次那個……”陳永傑沒有明說。
女人大吃一驚問道:“怎麼了?”
“有點麻煩了。”
女人追問:“出啥事了?”
“進來再跟你說。”
杜仲看到那個女人慌張的表情,心裡推斷,這女人跟陳永傑關係不一般。
有了這個線索之後,杜仲在醫院大門附近找了一個有些年紀的保安大爺,拿了半包煙給他,問:“大爺,咱們醫院是不是有一個身材挺豐滿的,喜歡畫濃妝的女人,30來歲的樣子。”
在這個年代濃妝豔抹的女人並不多,保安大爺一聽眼睛一亮說:“有啊,那不就是藥房的趙麗麗嘛。”
大爺一邊比劃著她的身材,一邊說道:“這個女的不太好,你是她的男朋友嗎?”
杜仲隨意點了個頭問:“怎麼啦?”
“你是這個月第三個找我問她的男人了,個個都說是她的男朋友,勸你還是離這樣的女人遠一點,不然被吸乾了陽氣還得被掏空錢包哦!”保安大爺意味深長的說道。
杜仲笑了笑說:“我知道了。”
這個女人是藥房的,那陳永傑極有就是通過她串通藥房,然後挪走醫院的禁用藥品。
你想要弄死老子是吧,老子就弄死你!
杜仲心裡在琢磨著怎麼認識這個女人。
“大爺,趙麗麗平時都喜歡去哪裡玩呢?”
保安大爺想了一下說:“這種女人我哪裡知道呀?”低著頭突然想到了什麼說:“哦,我倒是經常看到她去露天小酒臺那邊玩。”
“露天小酒臺,那是什麼地方啊?”
“應該就是一堆不正經的男男女女在那邊喝酒娛樂,然後搞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唄。”大爺說得很反感。
“謝謝大爺。”
杜仲不敢逗留太久,怕他們出來後被碰到。
保安大爺所說的那種露天小酒臺應該就是跟現代的酒吧類似,不過是簡易版的。
這麼看來想要找到她就並不難。
杜仲也不急著找她,他隱隱感覺到這背後的水很深,得慢慢計劃,決不能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