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傑笑問:“看來仲哥是發財了哦。”
這混蛋一直想探老子的底,杜仲擺擺手說:“發個屁財,欠了一屁股債,這錢跟周達華借的,先喝了再說,管他的,今朝有酒今朝醉,走!”
這個男人有錢就揮霍,沒錢就找人借錢,陳永傑看著心裡很舒坦,這種男人即使脾氣再好,女人也受不了的,他猜測再過不久白素雲就得跟他離了。
杜仲說完往裡屋走去,將藥品檢測報告揣在兜裡,提起那幾瓶酒。
陳永傑疑惑問:“咱們不是外面喝酒嗎?還要自帶?”
“外面的酒我喝不慣,你家這個自釀酒好喝。”杜仲說道。
陳永傑得意笑容一閃而過,就算他搞了什麼小生意,但是隻要杜仲這輩子離不開自己這藥酒了,那錢都會自個兒往自己的口袋裡跑,他掙得越多,流到自己口袋越多,他妻離子散也是早晚的事了。
兩人來到縣裡,杜仲找到了福滿酒樓,開了一個高級包間,點了七八道大菜後,覺得還不過癮,又點了一瓶十年的茅臺,今天是一個難得好日子,得好好的開開葷。
陳永傑問:“咱們自己都帶酒了,幹嘛還要點這麼貴的茅臺呀?”
“你不是喝不慣你家的藥酒嗎?我這不特意給你點了一瓶。”
剛才陳永傑還在愁,該以什麼樣的理由拒絕喝這個藥酒,現在杜仲幫他想好了。
陳永傑順著杆子往上爬說:“對呀,那藥酒我是真喝不太慣,所以我都喜歡在外面喝酒。”
這個陳永傑以前除了自己家的藥酒不喝,其他什麼酒都喝,杜仲還覺得他是紈絝子弟,以此調侃他。
現在知道了,tmd他是給自己下藥,所以他不敢喝自己帶的酒,杜仲心道。
菜上的差不多了,一切準備就緒。
表演開始!
杜仲吃著菜,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畢竟這菜不便宜,還是要多吃點。
陳永傑突然說道:“仲哥,最近咱們村一直在瘋傳香港膏藥貼的事,你聽說過嗎?”
杜仲放下筷子點了點頭說:“聽過,說是周達華去香港帶了一批貨回來,別看周達華平時不正經,掙起錢來還真不含糊,以前鐵公雞一毛不拔的,現在跟他借錢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大方的很。”
他拿起藥酒,倒了一杯放在自己的面前,拿起茅臺酒又倒了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之後杜仲把兩杯酒放在鼻子下聞一聞,仔細的品味,還真是一個活脫脫的酒蒙子,說:“還是你家的藥酒好喝,真tm這茅臺就是騙人的。”
陳永傑心裡一陣得意,笑問:“這茅臺酒不好嗎?”
“這酒根本比不上你家藥酒還賣那麼貴,我可不能用這泔水招待我兄弟。”
“啪”一聲
杜仲把整瓶茅臺給摔碎了。
陳永傑身體震了一下,心想這傢伙莫不是瘋了?這一瓶茅臺可要七八十多塊錢。
“仲哥,你幹嘛摔它?”
杜仲搖搖頭,憤恨的說:“這麼貴的垃圾,可不能慣著它,咱們還是喝你家的酒吧!你家藥酒勁大喝著舒服。”他倒了一杯藥酒放在陳永傑的面前。
陳永傑臉色一沉,推脫說道:“我明天還有一臺手術呢,今天就不喝了。”
杜仲挑了一下眉,笑著說:“兄弟,你這樣就不給我面子了,今天喝,明天才手術,這有啥關係?”
“真不行,耽誤了手術,我吃不了兜著走。”
“現在喝,到明天什麼酒都散了,別扯這些有的沒的。”杜仲越說越激動起來。
陳永傑見杜仲有些生氣,看了那杯藥酒遲疑了很久,最後還是說:“仲哥,我真喝不了這酒,你也知道一喝我人就開始不舒服了。”
“身體是會變化的,現在不試試怎麼知道呢!我剛開始喝也覺得很難喝,喝著喝著就習慣了,來,試試。”杜仲說這話把酒杯推到他的面前,讓他無處可躲。
陳永傑見他臉上帶著怒氣,怕不喝一杯是躲不掉的,只能憋著氣把酒喝掉。
杜仲眉眼閃過一絲笑,繼續勸酒道:“怎麼樣,我說你家這酒不錯吧,再來一杯。”
說著又給他的酒杯續上了。
“我真是喝不了!”陳永傑趕緊說道。
“永傑,你是真不給我面子呀,再喝一杯,咱們兄弟這麼多年,讓你喝一杯咋這麼難!”
陳永傑覺得奇怪,今天杜仲還沒喝,怎麼就感覺起酒瘋了,也沒時間多想,怎麼把這杯酒拒絕掉才是重點。
推搡之間,酒撒在了杜仲的身上。
陳永傑趕緊抽紙想幫他擦拭,沒想到杜仲站了起來,直接將酒杯摔碎在地上,怒罵道:“你他媽讓你喝酒就喝酒,怎麼這麼墨跡。”
陳永傑心裡一驚,趕緊說道:“仲哥,我真不是故意不喝的,我……”
還沒等他說完,杜仲反倒坐了下來,神情也淡然起來,好像之前的怒火壓根就沒發生過,冷冷說道:“你是不是也覺得你家的酒中藥不多,但是西藥不少呀?”
陳永傑假裝聽不懂杜仲在說什麼,但是他內心慌的一批,說:“仲哥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杜仲嘴角一揚露出了微笑,將檢測結果放在了桌上,說:“你看看,就能明白。”
陳永傑接過一看,之後臉色大變,面如土色說:“仲哥你這個是什麼意思啊?”
杜仲冷冷一說:“你不知道這個是什麼意思?你給我的酒里居然有這玩意,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相對比較合理的解釋?”
陳永傑怎麼可能拿得出合理的解釋,支支吾吾了半天,沒說出個理由。
杜仲靜靜等著。
陳永傑突然整個臉陰沉了下來,露出瞭如同鬼魅一般的笑容,冷笑說道:“老子就是放了,你想怎麼樣嘛?別以為你能把自己戒斷,之後不還得跪著求老子嗎!之前我不想給你酒的時候,你還不是像狗一樣想方設法讓我給你帶酒,怎麼現在吃飽喝足了就要咬你的主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