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排除有誤?”鬱安瑭頓了一下,抬眼看到陸哲燃的笑容之後,忽然覺得有幾分詭異。
“……什麼情況?”鬱安瑭心底忽然浮現出一個不好的猜測,“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你就是那個藏寶人吧?”
“藏寶人需要隱藏身份,你覺得他會直接告訴你嗎?”陸哲燃看了一眼鬱安瑭,對他的問題充滿了不屑。
“……說的也是。”鬱安瑭雖然心底還有一些疑惑,但又覺得如果藏寶人是陸哲燃的話,應該也不至於一路上毫無破綻。
而且最關鍵的是,就像陸哲燃自己說的那樣,真正的藏寶人應該也不會自己暴露身份。
陸哲燃剛才的話明顯有幾分讓鬱安瑭懷疑他的意思,如果是他的話,好像也不太合理。
他正抓了抓腦袋,有些一籌莫展的時候,外面的深夜警鐘卻忽然響了起來。
“深夜警鐘響了。”鬱安瑭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過去。
這也就意味著關於寶藏下落的新暗示就要出現了。
鬱安瑭和陸哲燃手中剩下的兩張真線索卡牌,可以得出寶藏在南邊的方位。
可是整個村子這麼大,究竟是在南方哪裡,又很難知道具體下落。
深夜警鐘的聲音還尚未消散,鬱安瑭剛拉著陸哲燃往鐘聲響起的地方沒走多久,便只聽見後面的工作人員給出的最新節目規則。
由於之前的行動都是兩人一組,而藏寶人也藉此在隊伍中隱匿了自己的身份,為了更加迅速地找到寶藏,現在兩個人必須分頭行動。
“必須分頭行動?”鬱安瑭看了一眼陸哲燃,猶豫了一下才問道:“那我們只能分開尋找寶藏了?”
“怎麼?你該不會是捨不得我?”陸哲燃嗤笑道。
“……誰捨不得你?”鬱安瑭翻了個白眼,“我是怕你捨不得我。”
拿到節目組給每個人又分別給予的不同提示後,鬱安瑭又將手中的兩個真線索牌分給陸哲燃一個。
緊接著兩個人就按照新提示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鬱安瑭接到的新提示是,寶藏還在村落中,並且就在一個眾人都知道的地方。
結合手中南邊方位的卡牌,鬱安瑭可以大概猜測出寶藏就在南邊。
他一路抱著任務卡和線索卡向南走,但畢竟是山間的村落,晚上黑漆漆的也沒有燈。
手機又早就在錄節目之前就上交給了導演組,他又不像別人那樣身邊還能跟個小助理。
雖然陸哲燃今天除了在他醉酒的時候,叫亮仔來送了一趟解酒藥外,其他時候都是讓亮仔回去休息。
但鬱安瑭還是覺得有個小助理在挺好的,畢竟多一個人多一點溫暖,不像他現在孤家寡人,除了身後的攝像大哥,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不對。
等鬱安瑭發現問題轉身的時候,才忽然察覺到一件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
攝像大哥……人去哪兒了?
身後是一片漆黑和寂靜,鬱安瑭站在原地頓了一下,才發現一件好像不太妙的事情。
他大概也許可能是……把攝像大哥弄丟了。
難道是自己走的太快了?
鬱安瑭開始自我反思,剛才依稀之中好像聽見攝像大哥說什麼要他等一下,去給他準備一個手電筒什麼的。
畢竟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也沒有路燈。
白天的時候村落裡還尚且有人煙,看起來也還算熱鬧,但現在到了深夜的休息時間,村民們都早早地熄燈睡了,山中便只剩一片漆黑。
攝像大哥原本也是看路上太黑了,所以想先給鬱安瑭準備一個手電筒。
但現在沒拿到手電筒就算了,連跟在自己身後的攝像大哥也沒了就很讓人憂愁。
鬱安瑭捏了捏手裡冷冰冰的線索卡牌和任務卡,突然開始惆悵。
試探性地又往前走了幾步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有些發慫。
雖然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怕黑這件事絲毫不能影響自己的帥氣,但是此情此景,卻還是讓他追悔莫及。
早知道就不應該發呆,應該走得慢一點聽聽攝像大哥的話的。
現在周圍完全被夜晚的黑暗籠罩,鬱安瑭根本沒膽子再繼續往前走。
山村裡的夜晚靜得出奇,尤其是到了這個時候,鬱安瑭只能偶爾聽見幾聲貓頭鷹的啼鳴。
豐富的聯想能力瞬間將鬱安瑭扯入了以前看過的恐怖片漩渦,儘管並不太想承認,但鬱安瑭還是非常想大喊一聲——
“快來人啊!”
一直被抱在手裡視若珍寶的任務和線索卡牌,此刻在鬱安瑭手裡就好像是一堆破銅爛鐵,沒有絲毫的用處。
強行穩定了自己的心神之後,鬱安瑭戰戰兢兢地一邊與想象力進行著鬥爭,一邊小心翼翼地嘗試著往前走。
一直站在這裡等著也不是辦法,攝像大哥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還不如他自己試著掙扎一下,往南邊走走看,說不定還能遇到別的工作人員。
抱著這樣的想法,鬱安瑭十分龜速地挪著自己的步子。
四周的每一片異響,全是震驚心絃的最佳物品。
不管是突然響起的蟬鳴,還是遠處不時響起的淒厲的野貓叫聲,都能使鬱安瑭成功地變成一個汗毛直豎的尖叫雞。
好在一路試探著走下來之後,他終於適應了不少。
而天邊的半彎明月大概也察覺到了鬱安瑭的不安,及時抖掉了蓋在身上的雲層,變得更加明亮而皎潔。
鬱安瑭覺得自己勉勉強強又活了過來。
強撐著告訴自己作為一個大男人,這些都沒什麼好怕的之後,他終於挺直了腰板,與夜色稍稍有些相融。
當然,如果沒有看見那隻突然轉脖子的貓頭鷹就好了。
與二百七十度轉頭的貓頭鷹忽然對視的那一刻,天邊的月色也隨之暗了下來。
呼吸凝固的前一秒,鬱安瑭的腦袋裡只剩下一個最原始又最沒出息的念頭——
“救!命!!啊!!!”
抱著這樣的念頭拔腿就跑的同時,遠處亮起的那一個小小的光點,簡直就像是生命的救贖。
鬱安瑭拿出此生最快的速度,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狂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