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江騰換上黑色風衣,戴上黑色墨鏡,走在西王陵村的大街上。
天色才剛剛黑,大街上已經空無一人。
今天是正月十五,記得小時候的這一天晚上,總有很多人在大街上放煙花的,因為六年前的那場殺人案,而今天的大街上並沒有人,到處都死氣沉沉的樣子,沒有一點生機。
天空中飄起了雪花,江騰加快了前往葉家老宅的步伐。
葉家老宅六年來一直大門緊閉,門上的大鐵鎖早已生鏽。江騰插進了鑰匙,門竟然咔的一聲開了。
推門而進。
看著雜草叢生破舊不堪的家,院子的東北角處,那臺磨豆腐的石磨依舊在那裡,只不過經歷了6年的風吹雨打,石磨被一層厚厚的塵土和一些殘枝敗葉所覆蓋。
而這座宅子,如今被村裡人定義為“陰宅”。
六年前葉家的院子裡總是豆花兒飄香,滿院子的香味,而如今卻變成了這番景象,想到這裡,江騰的眼角不由得落下了傷心的眼淚,六年前的一幕幕彷彿浮現在了眼前。
西王陵村葉家被殺害了十四口人之後,消息迅速傳播開來,當天晚上,西王陵村的村長王大帥在村裡的大喇叭開始吆喝,提醒各家各戶,都各自做好防護工作。
就連附近幾個村子的村民都人心惶惶,都把自己家的傢伙什放在身邊,並且家家都開著燈,嚇得大人孩子都不敢睡覺。
這是有史以來,西王陵村乃至整個鎮甚至整個縣,前所未有的一起殺人案。
而江騰在鄰村聽到了風聲之後,拿起大姨家的菜刀,怒氣衝衝的想要衝回家,要為整個家族報仇。
大姨緊緊的抱著江騰的大腿,萬般祈求不要回家,現在回家就是找死。
想想看,這是一場針對葉家的陰謀,想必早已策劃好了,並且這場陰謀在正月十五晚上展開,一個晚上的時間,趁著葉家人最全的時候,將葉家人全部殺害,從此葉家在西王陵村成為歷史。
現在是晚上七點三十五分,距離六年前的那場殺人案還有十分鐘。
江騰在葉家老宅裡駐足良久之後,正想去屋子看看,忽然門口出現一道火光。
原來是王希希正在葉家大門口燒紙,而她只顧著燒紙,竟然也沒有發現葉家老宅大門上生鏽的大鐵鎖是開著的。
真是一位心善的姑娘,一個女孩子家大晚上的還不忘來葉家祭奠。江騰的內心一緊,看來有必要跟希希道出實情了。
“希希,是我,你不要怕,聽我慢慢跟你說。”江騰小聲對王希希說。
王希希聽到有人說話,猛地抬起頭,這才發現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你…….你……..是誰。”王希希雖然故作鎮定,但是從說話來看,仍然無法掩蓋她的驚恐。
王希希看清了江騰的模樣,心中有諸多疑惑。
“騰哥?你來這裡做什麼?你怎麼站起來了?”
“希希,聽我慢慢跟你說,其實我不叫江騰,我是六年前葉家的倖存者葉騰,我回來了。”
王希希知道葉家江騰沒有死,但是她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經歷了什麼,過的怎麼樣。她甚至覺得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了,沒想到竟然在六年後的正月十五,他竟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真的是你嘛,你真的是葉騰哥哥嘛。”王希希喜極而泣,一把上前抱住了他的葉騰哥哥。
兩個人相擁良久,彷彿有太多太多的話要說,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為了保險起見,他和王希希一起來到了葉家的院子裡。
在葉家大院裡,一開始王希希還有些害怕,慢慢的就放鬆下來。
“我媽身體癱瘓,不能動彈,每逢節氣只好由我來葉家大門口少些紙錢,祭奠一下當年在葉家死去的亡魂,希望他們在那邊都好好的。”
“希希,謝謝你,這些年你和二叔二嬸都受苦了,我江騰如今既然回來了,首要任務就是對你們好,彌補這些年你們所受的傷痛。”
“騰哥,你回來就好,但是你是葉家的倖存者,要是讓人知道了,還會不會有人暗殺你呢。”王希希略有擔憂。
“希希,替我保守秘密,連二叔二嬸都不要說,在外人面前我就是一個殘疾人,我就是江騰。”
王希希點點頭。
突然,江騰的身後傳來一陣咯咯的笑聲,這笑聲忽高忽低,如同婦女的尖叫,又如同嬰兒的啼哭。
在這漆黑的夜裡,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