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你為什麼這樣怕本座?不對,是敵視本座!”
鄺仙嬪面對他這樣一個玉樹臨風的人,居然渾身哆嗦,這哪像正常人的反應。
她眼裡流露出的是敵視的怒火。
再結合她剛才說的不要當壞人,林塵意識到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餘家姐妹在一邊發呆,她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大掌櫃突然就歇斯底里起來?
“你是不是以為本座是壞人?”
林塵暗自奇怪。
剛才還好好的啊。
收了靈器就喜歡得不得了,現在連靈器卻都不要了。
“不是嗎,藥王菩薩這麼好的人,你也要對他下手,你不是壞人還能是好人?”
鄺仙嬪見他面色雖然古怪有異,卻一直沒有對她動手,膽子又大了一點。
“本座何時說要對什麼藥王菩薩下手?”
林塵更加疑惑了。
一個醫師,按鄺仙嬪說的,說不定修道才幾年,僅練出一絲靈氣,就到處替凡人消除病根,也就比凡間的大夫要強上一籌。
就算他是走功德之路,又能算得了什麼人物。
哪有資格讓他親自動手?
不對,他本就沒有動手之意。
“你剛才……為什麼我說到藥王菩薩,你就一臉的兇相!”
鄺仙嬪心中隱隱浮起一個念頭。
是不是她誤會了什麼?
林塵哈哈大笑:“原來如此,你這女人,根本就不知道原因,就胡亂猜測,簡直可笑。”
他剛才還覺得這個女人比餘家姐妹要理智知禮得多,沒想到,衝動更甚。
不問青紅皂白就向人發難,這性子也得磨一下。
就罰她一百年內不準出師!
鄺仙嬪也不知道,就因為自己一時義憤,在紫虛宮中竟被關了足足一百年,出師之後,以她雲英未嫁之身,竟成了別人的祖母輩人物。
鄺仙嬪臉上浮起一團羞紅。
莫非真是她誤會了?
林塵笑罷,這才道:“修道長生,是有修為高低之分。我輩修道之人,對名號的取捨,要根據本身修為來。真人、菩薩這種稱呼,沒有一定的道行,擅自拿來自己用,是要折福折壽的。”
鄺仙嬪一時傻了眼。
??
什麼,那他們尊稱藥王為菩薩,難道是反而害了他老人家?
“本座還以為你鄺家結交仙道,能結交到真人和菩薩這種果位的大能,家族有實力,所以才一時吃驚失態,結果竟然被你誤會了。你以後要記得,名號冥冥中關係到因果,關係到人一生的命運,可不能亂用。”
林塵嘆了口氣。
誤會就誤會吧,為了簽到,這種小誤會算個屁。
“其實我也應該想到,若是真有什麼菩薩高人在,那以你這普通資質,也不用耽擱至如今。還要拜入我門下,才能踏入修行之路。”
“依我看,你所謂的那幾個真人、仙師、菩薩什麼的,是你們凡人自己對他們的尊稱吧?”
林塵又問了鄺仙嬪一句。
可不是。
每次對那幾位打招呼的時候,鄺仙嬪就看到他們的臉色都有些遲疑。
她當時還以為是懶得理會自己,沒想到還有這個緣故。
“那,我們如此尊稱,他們會不會出什麼事?”
畢竟事關藥王菩……老人家,鄺仙嬪對林塵的敵視之心盡去,又擔心起別人來。
“只要他們對別人介紹自己的時候,別自稱什麼真人、菩薩,那就不會有事。”
林塵解釋道。
修道之人,也不過是凡人走在修行的路上,只要沒有飛昇,都沒有成仙。
他們行走在凡塵俗世之時,普通人尊稱他們一聲神仙,根本不會激發冥冥中的天道感應。
鄺仙嬪鬆了一口氣,馬上又很心虛的望了林塵一眼。
“門主,弟子……對不起。”
林塵哼了一聲:“胡亂猜測,無事生非,還冒然抱打不平,頂撞門主,要知道,一時衝動的後果往往會導致悲慘的結果。”
鄺仙嬪弱弱的問道:“弟子願接受懲罰,就是不知……”
林塵揮了揮手:“你的懲罰日後自知。”
她一下子就垮下了臉。
這下慘了。
林塵也沒理愁眉苦臉的鄺仙嬪,又對餘家姐妹道:“你姐妹二人可有其他家人或者朋友要告別?”
餘家姐妹一齊搖頭。
她們自小家破人亡,兩個相依為命,受盡苦難好不容易才被瑞珍閣一起買下。
長大後又因為姿色,被其他小姐妹排擠,也沒什麼要好的朋友。
“既然如此,仙嬪你先去對瑞珍閣的生意做好安排,我們這就動身回宮。”
林塵也不想多待。
鄺仙嬪應了聲,當即轉身出門。
餘欣悅心中一動,趕緊跟在她後面走了出去。
只剩下兩個人,孤男寡女的,餘欣怡站在林塵面前,心中跳得更厲害,眼神也是更加不敢直視他了。
趁此機會,林塵也要誘拐一下這個美玉良材。
靈氣自生,修煉幾無阻礙。
他當師父,那得多省心。
“欣怡,你可願拜入本座門下,做我的開山大弟子?”
林塵輕聲的問餘欣怡。
他是大宮主,想要拜在他門下當弟子的人,不計其數。
頭一次主動收徒,他竟還有些激動。
餘欣怡一怔,抬起頭來:“大弟弟……子?”
林塵點了點頭,臉色帶上一絲鼓勵。
來吧。
讓為師專心調教你,讓你成為門中人人羨慕的對象。
看著林塵認真的臉,餘欣怡的心情有了些忐忑:“那個,不做大弟子行不行?”
怎麼可以這樣的草率。
這一拜下去,可就定了輩份了。
根本沒料到她竟是這個反應,林塵一愣,心情也頓時直接跌落谷底。
啥!
你對我的好感度都100了,居然還說不想做我的弟子。
就算是絕世天才,老子可也是合道大能。
你以為我會不顧面子,三顧茅廬來求你嗎?
“欣怡,你可想清楚了,這可是我的第一個弟子,身份可不一般。”
想了想,還是捨不得,林塵決定給她第二次機會。
餘欣怡抿了抿嘴唇,堅定的搖了搖頭。
“弟子不願。”
林塵有些鬱悶,真不給我面子的啊。
“你可是有什麼為難之處,說出來,若是拜在本座門下,為師當然一力替你解決。”
他決定舍下老臉,給這小丫頭最後一次機會。
這麼好的機緣,別人可是搶著求著都得不到。
這小丫頭怎麼就看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