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初掀開了泡麵蓋子,味道頓時撲面而來,陸懷初將泡麵桶推到了她的面前,沈念迫不及待的狠狠吸溜一口,她頓時就滿足了。
少年時,哥哥就知道她是個吃貨,總是愛在山上打些野味,上面撒些粗鹽,味道好極了。
她對吃飯不挑,但對好吃的飯菜特別鍾愛,而她也逐漸發現陸懷初還是有點用處,做飯比哥哥好吃。
不過,從小就經過阿孃的諄諄教導,她吃飯還是慢條斯理,大家閨秀的姿態,阿孃嫌她吃飯沒規矩,從小不知道捱了多少板子。
“你真的……沒吃過嗎……”小懷初忐忑的問道,眼前的小姑娘彷彿是吃到了山珍海味一般,帶著濃濃的滿足感。
熱氣燻在她的臉上,讓那張白皙的臉上燻出了淺淺的紅暈,見陸懷初問這話時,沈念沒多想,輕輕搖頭。
一定是家境富裕養出來的小姑娘,不然怎麼連泡麵都沒吃過……
可……為了他,竟然淪落到了這種地步。
小懷初微微抿唇,低頭不語。
解決泡麵後,沈念就準備去泡澡了,剛要離開,小懷初便叫住了沈念。
“姐姐……”
沈念:???
系統:哇!叫姐姐了,小懷初真可愛!
陸懷初是頭一次叫一聲“姐姐”脫口而出後,稚嫩的臉上帶著些許窘迫,連耳垂都在微微泛紅,眼神更是飄忽不定,那一瞬間的沉默,讓他羞愧難當。
他不該嘴賤叫了沈念姐姐,這樣美好的小姑娘,怎麼會願意認他做弟弟呢。
“叫我什麼。”沈念又恢復了以往清冷的姿態,眼神淡泊如水,但那清澈的眼眸卻比以往要更加生動,她清冷如光,只可遠觀,不可褻瀆。
似一輪圓月,在他黑暗的生活中升起一絲亮光。
“沒什麼。”那一瞬間,陸懷初害怕了,他怕惹怒了沈念。
小孩子的怯懦膽怯,剛剛顯露的情緒瞬間收斂,被層層包圍著彷彿這樣就能保護自己。
“小蠢貨,再叫一聲給姐姐聽聽。”少女輕靈的聲音響起,她微微俯下身去,認真的看著小懷初,小懷初看著眼前逐漸熟悉的沈念,一時慌神。
在軍營裡,人人都比沈念大,沈念從來沒有過弟弟,這突然來得弟弟讓她新奇。
原來在這異世,她還能和眼前的小孩子成為家人。
見陸懷初不吭聲,她還以為他不願意叫了,沈念難免失望,站起身來,剛要轉身離開時,陸懷初情急之下抓住了她的衣角。
“姐姐。”稚嫩的嗓音中夾雜著一抹慌張,那聲音依舊沉靜好聽,讓沈念微微揚了揚唇角,一聲“姐姐”讓她心念一動。
她不願擔責任,但似乎帶著小蠢貨感覺還不錯。
“崽崽,既然你叫我姐姐,以後姐姐護著你。”
“當真嗎?”
“嗯。”
“那一言為定。”說著,陸懷初便直接伸出手來,勾起小拇指,沈念挑了挑眉梢,便將他那勾起的小拇指折了回去,讓他握成了拳頭,沈唸的拳頭和他的拳頭輕輕撞了一下。
“這是我的規矩。”
“小將軍”的稱號一戰成名,在整個黑狗俱樂部響徹,當晚她的表現驚豔了眾人,事後提起無人敢相信這是一個小姑娘戰敗了上一屆的拳王冠軍。
而那一天裡,小將軍名聲在不斷的存送著,而她也很快成為了萬人矚目的一顆新星。
可儘管如此,依然會有很多不服,都說是拳王放水,讓小將軍意外取勝。
當晚,她的到來依舊是眾人矚目,但無人勸阻她,告訴她這不是女孩家該來的地方。
“小將軍來了……”
她來到這裡站在臺上,戴上拳擊手套,冷眼掃過眾人,轉眼,走上臺來的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目光銳利的看著沈念,忽然冷笑一聲。
“還真有人叫小將軍,太好笑!”張繼天忍俊不禁的說著,臉上帶著滿滿的嘲諷。
“一個臭丫頭片子,有什麼能耐,讓哥哥教教你什麼叫做技術!”
沈念輕輕的扣住了手套,面對張繼天的冷嘲熱諷,她無動於衷。
“行哥,張大少爺過來找茬的吧,要不要換個人和他打?”黑狗俱樂部的工作人員湊到季行耳邊說道,季行淡定的倒了杯酒。
“不用。”
張繼天打拳亂無章法,只按想法來完全不顧順序,而沈念連閃帶躲,根本不讓張繼天近她身,甚至他欲要一拳錘過,沈念都能完全躲避。
足足打了半個小時,他連沈唸的一根頭髮絲都沒碰到,張繼天的耐性快被磨完了,氣急敗壞的喊道:
“死丫頭,你什麼意思,瞧不起老子。”
“給你打,掉價。”
此話一齣,全場目瞪口呆,而張繼天從來沒見過這麼狂的女生,他冷笑一聲,瞬間就怒了。
揚起拳頭一拳揮出,沈念也不再和他廢話,硬生生的接下了這一拳,她手指猛得一握,直接將張繼天的手摺了過去,只聽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隨即迎來的便是一聲痛苦的哀嚎聲。
而沈念也是猛然鬆開了他,抬腳直接將他踹下臺,徑直走到了他的面前,微微垂下眼眸,俯瞰著他。
“我夠資格站在這裡嗎,就憑你還想對我叫囂,再回家練幾年吧。”
張繼天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滿臉畏懼的看著沈念,他輕輕的吞嚥了一下口水,隨即便聽到了周圍的人指指點點的聲音,他冷聲說道:“你給我等著。”
說完,張繼天便帶人離開了黑狗俱樂部。
而季行也照例給了她兩萬,把錢拍在手心裡的時候,沈念唇角微微上翹,眼中多了些許愉悅。
季行還真是第一次看到沈念發自內心的笑容。
合著是個小財迷。
“明天還有一場對戰的是老外,那不是一般人你小心點。”季行好心的提醒道,而沈念點頭應下,她將錢塞進了包裡就準備回去了。
季行上前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主動說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
最終,還是沈念一個人走出了這扇門,而季行望著她離開的背影,便聽到有人說道:“行哥還有被拒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