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魏總管在幾名侍衛的簇擁之下,坐在了寬大柔軟的凳子上。他吃了一口桌子上的糕點,將目光轉向了地上被五花大綁,遍體鱗傷的阿顧,臉上流出了滿意的微笑。
雖然他也同阿顧一樣,遍體鱗傷,但是他仍舊一副同情的眼神死死地望著阿顧,就這麼望著,一言不發。
當初,魏總管從監獄逃走之後,本來打算前往段左處向他謝罪。半路之上,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麼,急忙調轉馬頭朝著這裡飛奔而來。
自從姚大人被抓後,這裡就成了他魏總管的底盤。當段左冊封他為魏大人之後,也一併將這個府邸贈給了他。
因此,現在他魏忠義就成了這裡名副其實的頭號人物。在監獄中他被狼群擊敗後,突然想到蕭默一夥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姚大人的寢室之中。
那只有一個原因,就是那個通往外面的密道一定隱藏在寢室之中。
不然,當日,他防備的那麼嚴密,任憑蕭默和段尤,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他不知情的狀況之下,來到姚大人的寢室。
半路之上,想明白了這個問題,他一回到府邸就馬不停蹄地的部署伏兵,準備來個請君入甕。
因為他知道,經監獄中這麼一鬧,段尤和蕭默一夥在城中根本沒有了立錐之地,此刻城中加強了巡查密度,就是為了捉住蕭默、段尤一夥亂賊。
因此,他們是不可能從街道上逃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這裡。
當他還是總管的時候,就隱約聽說,這個府邸之中有一條通往外面的密道,那是老城主下令修建的,就是為了以防不測,讓姚大人有個逃跑的通道。
當初,他對段左密告姚大人的時候,就是怕姚大人有逃跑的機會,這才在半夜時分派人將睡夢中的姚大人連夜帶走。
事後,他帶著幾個心腹,將這個府邸翻了個遍,硬是沒有找到這個密道的入口。卻原來隱藏在寢室之中。
高興之餘,他待人前往姚大人的寢室一番尋找,依舊毫無頭緒。
也因此,才將注意打在今夜捕獲蕭默、段尤等人的身上,他知道,只要抓到了這幾個人,那麼段左哪裡也好交代了,更重要的是,他的另一個目的也就達到了。
奈何,千算萬算還是漏了一招,自己辛辛苦苦佈置的這張大網,竟然只捕獲到阿顧這個小毛賊。
蕭默他不清楚,但是段尤他還是十分了解的,此人極重義氣,並且有勇無謀,留著阿顧,段尤肯定會來相救的。
這也是他剛才為何只是擒獲了阿顧,卻沒有殺的緣故。
“說吧,他們人呢?”沉默了許久之後,魏忠義終於開口說話了,
“什麼人,這裡沒別人了。”阿顧強忍著傷痛,輕蔑的望了一眼座上的魏忠義慢慢地道。
“你哄小孩子呢,在不說的話,老夫就讓你求生不成,求死不能。”說完之後,一付惡狠狠的模樣接著道,“說吧,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你這個畜生,”阿顧知道這個人陰險毒辣,說得到肯定做的來,因此,將心一橫,一付不畏生死的模樣道,“有什麼能耐儘管使出來,大不了一死。”
“想死,沒那麼容易,”說完,魏忠義對著身邊一人就是一陣耳,說完之後對著阿顧接著道,“老夫今日就讓你嚐嚐,什麼是求生不能,求死不成的滋味。”
不一會,只見進來兩個人,將地上的阿顧抬了出去,魏忠義也一臉不善的笑呵呵跟了出去。
只見,外面院子中已經立好了一根碗口粗細的木樁,那兩人將阿顧捆綁在木樁之上,腳面離地一尺有餘。
“阿顧,”這時,魏忠義望了眼木樁上的阿顧勸道,“老夫不計前嫌,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倘若再不說,那老夫可真幫不到你了。”
“畜生。”阿顧依舊一副無畏的樣子對著魏忠義道。
當他知道這個魏忠義就是殺害他妻子的兇手之後,對這個舉止與姓名極不相符之人恨到了心底。他只恨自己當初一時疏忽,讓這個惡賊從眼皮底下逃走。
沒曾想,才一轉眼功夫,自己竟成了此人的階下囚。世事難料,只恨蒼天有眼無珠。
“開始。”魏忠義慢悠悠地道。
說完之後一屁股坐在了身邊侍衛端過來的凳子上,笑眯眯的望著阿顧。
侍衛聽到魏忠義的命令後,麻利地將阿顧腳上的鞋子和襪子扒了個精光,阿顧那光禿禿的腳掌赤裸裸的暴露在眾人的眼中。
接下來,另一名侍衛端上來一盤蜂蜜,用刷子熟練地將這盤粘稠的蜂蜜均勻的塗抹到阿顧的腳掌。
此刻,其他人換都沒有看明白他們這個魏大人的意思,不知道魏忠義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咩……”就在眾人一臉懵逼之際,一聲羊叫劃破夜空,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只見一名身材肥胖的下人牽著一隻山羊,朝著這邊慢悠悠的走了過來。這更是在,眾人心中埋下了疑惑的種子。
他們越來越搞不清楚這個魏大人今晚想要表演什麼節目了。只能是一邊猜測,一邊觀察著這奇怪的舉措。
只見那人將山羊拉到阿顧的腳下,用一根手指從阿顧腳掌心抹了一下,而後將這根手指放進山羊的口中,只見這隻山羊發瘋地舔舐著那人的手指。
而後那人迅速將手指從山羊口中拔出,指了指阿顧的腳掌。嚐到蜂蜜甘甜的山羊,哪裡還顧得上這是什麼,一抬頭朝著阿顧的腳掌瘋狂的舔舐。
眾人這才徹底看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了,不僅為魏忠義的這個新穎刑罰感到驚歎和稱奇,也為自己捏了一把汗。
幸虧他們沒犯什麼錯,要不然,任誰受到這種懲罰也不會熬過一分鐘的。遭受這種刑罰之人所受的煎熬,簡直比死還難受。
在蜂蜜的刺激之下,那隻山羊越發瘋狂的舔舐著阿顧的腳掌。
剛開始,阿顧由於腳掌奇癢難忍,由於捆綁著,不能動彈,只能是是不停地大笑,來緩解腳底的瘙癢。
但隨著山羊舔舐力度的越來越大,速度原來越快,阿顧終於徹底體會到了什麼是求生不能,求死不成。現在的他早已是淚流滿面,上氣不接下氣,卻還是不停地大笑著,無法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