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不打擾你們了,再見。”
朝二人揮了揮手,陸錦轉身要離開時,突然一場雨就灑下來了。
雖然不是瓢潑大雨,但片刻之間也能把人淋個半溼。
九月把陸錦拉進來了一點,以防被雨水飄到身上,“先躲會雨吧,淋著回去感冒了就沒法伺候李側妃了。”
此時,楚殷修已旁若無人地拿起了毛筆,沾了墨水。
見狀,九月走到桌子對面,拿起硯臺裡的墨條,磨起了墨。
提著筆盯著宣紙好一會,楚殷修也沒有往紙上落筆,終是沒想到要畫些什麼。
由於提筆時間過長,一滴墨水掉落,滴在了白紙上。
他輕微嘆了口氣。
旁邊空的地方放有捲起來的沒有用過的宣紙,九月見那張宣紙不小心滴落墨水,就準備換一張新的上去。
“要丟了嗎?別呀!”
見九月要換紙,丟了原來那張,陸錦覺得可惜,便出聲。
二人看向她,眼裡有著疑問。
陸錦又道:“落了一滴墨沒關係的,還是能作畫的呀!”
九月問道:“姑娘,你會作畫?”
“會點皮毛。”
九月笑了笑,心想,大才女的陪嫁丫鬟,一定是經常陪在大才女身邊的,多少對大才女的才華耳濡目染,“是嗎?可否露一手看看?”
“好啊,不過畫得不好,你們不要笑話我哈!”
一說完,陸錦就去拿過楚殷修手中的筆。
手指間不經意的觸碰,令楚殷修的手微顫了一下,薄唇不自覺的抿了抿。
怕被發現,他把被觸碰過的手負在了身後,人也不自覺地往邊上移開了兩步,給正中的地方騰了出來。
陸錦拿過筆後,直接往宣紙上揮舞了起來。
二人認真地看著,沒有打擾。
起初他們不知道陸錦畫什麼,總之,每一筆,都落在他們想不到的地方,且握筆的方式很不一樣。
待畫到最後,在關鍵地方落下點睛的一筆,他們一下子就看出來畫的是什麼了,不由得紛紛露出了驚奇、不可思議的表情。
九月的驚訝大部分表露在臉上,楚殷修看在眼底。
面上,他無波無瀾,眼底卻時不時掠過欣賞、驚訝等內心波動。
畫完後,陸錦朝二人謙遜一笑,“獻醜了。”
九月當即就不吝嗇地大聲誇讚出來,“嘖嘖嘖,姑娘,太厲害了,唯妙唯俏,你畫得真好,沒想到你們王妃的畫技,竟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不然,怎麼連自己的婢女都學得如好。”
陸錦一頭霧水,她畫的,怎麼就扯上王妃了呢。
敢情這個女侍衛是以為她的畫功,是從李蘇棋那裡學來的?
“公子,怎樣?”九月詢問楚殷修,看著他的神色,很期待他的一番點評。
楚殷修重新認真地掃了一眼這幅畫。
這是一幅水墨畫,重巒疊嶂的山峰中,藏著一片江湖,湖中間,一葉小舟,舟上坐著一蓑翁,正在垂釣。
半空上三兩隻飛鶴,山前一棵萬年松。
不管是作品的層次,還是畫法,從落筆的那一刻起,都在證實作畫之人的功底。
這是擁有極好天賦之人,才有的畫功。
默默看了一眼陸錦,楚殷修才做出答覆,“還可以。”
等了許久,就只有平淡的三字,九月表示很失望,“啊,還可以?分明是可以和大師平起平坐了!”
陸錦受寵若驚道:“別這樣說,我會更不好意思的,我哪敢跟大師比呀。”
“你比不了,但你們王妃一定比得了。”
這刀子補的,陸錦表示此刻心裡很受傷。
怎麼又扯到李蘇棋身上了,明明是她親手畫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