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悅正在吃慕斯蛋糕,房門突然被踹開,嚇得她手一抖,蛋糕直接掉在床上,弄髒了她的真絲睡衣。
“許諾!”她怒目圓瞪,“大晚上的不睡覺,你有毛病吧?”
許諾將手裡的魷魚砸在她的臉上。
“啊啊啊!許諾,你幹什麼?”
腥氣讓她作嘔,臉上的痛讓她發瘋。
“我幹什麼?”許諾冷笑,健步衝到她的面前,抓起那隻魷魚,死命往她的嘴巴里塞去,“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唔唔……你……瘋子!走開……嘔!”
因為太過瘋狂,太過用力,程心悅的嘴角有血沁出。
剛剛發生的一切驚醒了正準備入睡的長輩們。
劉敏跟程海天還有孫秀麗聞聲開門,彼此對視一眼,急匆匆的向著程心悅的房間跑去。
“諾諾?”
劉敏完全被如此駭人的許諾給驚呆了,死死的抓著程海天的胳膊。
孫秀麗見程心悅被欺負的如此悽慘,衝上去,就要拽著許諾的胳膊,直接甩她兩巴掌。
許諾雙眼赤紅一片,在孫秀麗衝上來的時候,直接抬腳,毫不客氣的踹在她的肚子上。
“唔——”
孫秀麗養尊處優慣了,還是第一次被人,尤其還是被一個小輩給欺負成這個樣子,當即就開始哭嚎起來。
“反了天了!”
程海天向著許諾走去,“諾諾,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咱們都可以坐下來好好解決!別這樣!”
許諾只是偏眸看了程海天一眼,沒有說話,同樣的,手上動作也沒有停下。
一整隻魷魚幾乎全都被許諾塞在了程心悅的嘴巴里,只剩下八隻爪子露在嘴巴外面,怎麼看怎麼滑稽!
程海天的手落在許諾的手上,溫暖將她的暴躁一點點的驅散。
孫秀麗捂著肚子,跑到了程老夫人的房間,將她拽到了房間裡。
程心悅幾乎快要丟了半條命,痛苦萬分的趴在床上,身上全是咖啡色的慕斯蛋糕。
程老夫人眉角突突跳的厲害,有些膽怯的吞了口口水。
自農家樂火災回來後,這小賤人變化實在太大,尤其是那一身又邪又痞的氣息,讓她每每對上許諾的時候,總有種心跳加速,血壓直衝頭頂的不適感。
“媽!”孫秀麗哭的厲害,“都是姐妹,你看看這許諾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要我說,這不在身邊養的,就是不行!之前將心柔欺負成了那樣,不得不搬出去,現在難不成也想要將我們一家也給逼走嗎?”
許諾眼神兒凌厲的掃過去,雙手攥的緊緊的。
前世,她被程心柔還有易斯南囚禁在地下室的時候,程心悅出的主意,知道她喜歡吃魷魚,便讓人提了一桶發臭的魷魚,往她的嘴巴里塞。
她噁心至極,可魷魚卡在嗓子眼,吐吐不出,吞吞不下!
哪怕重生,一切重新來過,看到魷魚的時候,她依舊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既然程心悅找死,那她就遂她的意,也讓她嚐嚐硬塞魷魚的滋味!
程心悅緩了一口氣,哭的撕心裂肺!
“好惡心!”
許諾冷嗤一聲,“你拿著魷魚放到我被窩裡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噁心?”
劉敏一臉愕然。
雖然現在的許諾讓她覺得心痛,可是,她知道,自己的親生女兒縱然離開自己二十年,也絕對不會這樣無緣無故的就欺負親人。
一定是程心悅先做了什麼,激怒了許諾!
孫秀麗來到程心悅的身邊,抱著她,淚眼濛濛的看著程老夫人,“媽,許諾肯定有暴力傾向!要麼就是有精神病!我們可不敢跟她住在一起,指不定什麼時候命都沒了!”
程老夫人可是親眼看到許諾如何教訓人的,王嫂,程心柔,程心悅,還有一個孫秀麗!
她擰著眉,看著許諾的目光充滿了厭棄。
許諾冷冷的盯著這些讓人作嘔的人,聲線同樣沉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說我有精神病,怎麼不先問問程心悅做了什麼?”
程心悅聲音沙啞如同粗糲的砂紙,“我做什麼了?我只不過就是想要幫心柔出一口惡氣!”
劉敏的心臟用力抽痛了一下。
不管是養女也好,還是親生女兒也罷,都是她的女兒,怎麼就不能和平相處?
許諾自然將劉敏的所有細微表情盡收眼底!
她心口悶悶的,像是被人撒上了一把綿密的繡花針。
媽媽真的是太善良了,就跟前世的自己一樣!
這樣的人,時常會被壞人利用,也絕對不會立即就扭轉心意,站在程心柔等人的對立面。
她的目光又移到了程海天的臉上,他唇線緊繃成一線,明顯動怒。
或許,她可以先從爸爸身上找突破口!
“程心柔胡言亂語,搬弄是非,我教訓她難道不應該嗎?”許諾突然開口,聲音冷的宛若冰碴子,“還有你,如果不是你先折騰鬧絕食想要幫程心柔出口惡氣,又跑到我的房間,將這麼噁心的魷魚塞到我的被窩裡,我是閒的沒事兒做了,會跑到你這裡來?”
程心悅被堵得啞口無言,孫秀麗可不是個吃虧的主兒。
“就算我們心悅為了給心柔出氣,將這麼噁心的東西放到了你的被窩裡,你也不應該往她的嘴巴里塞魷魚啊?你這分明就是骨子裡有病!”
“弟妹!”程海天臉色陰沉,“兩個孩子都有錯,少說一句!”
孫秀麗不好衝著程海天發火,重哼一聲,“我們心悅可是要去相親的,許諾這麼做,不是在耽誤事兒嗎?”
許諾冷笑:“她這種貨色,能找到什麼好男人!”
“你!”孫秀麗氣的快要原地吐血,“你簡直不可理喻!”
程老夫人厲聲道:“如果你們不將她送走,我看,你們一家就都不用住在這裡了!”
程海天向來孝順,聞言,自然左右為難。
許諾扯了扯程海天的袖子,低聲附耳說了幾句。
原本臉色還很是難看的程海天突然就舒展開眉心,言辭鄭重的對程老夫人說道:“媽,既然這樣,那麼,我們一家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