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哲出現的那一刻,程心柔就看到了他。
她以為,他肯定是來看她比賽的。
卻不料,竟是為許諾而來!
憑什麼?
她到底哪一點比不上許諾那個鄉巴佬,小賤人?
程心柔實在是太生氣,負責雕刻蠟版的工匠問她一些問題,她甚至都沒有去看,就隨便“嗯”了一聲。
工匠雖然覺得不妥,卻也沒有往深處去想,畢竟,設計師自己認為沒有問題,他只是一個負責鑄模的工匠,也懶得去管這些事。
許諾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容,來到了蘇哲的面前。
“回來了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
蘇哲看著眼前笑容甜美的女人,長臂一伸,直接將她圈入懷中。
瞬間,心裡空落落的位置被填滿,只有無盡的滿足!
許諾頰邊燒燙的厲害,手落在他身上用力推了推,“這麼多人看著呢!”
非但沒有將他推開,反而他雙臂收的更緊。
“腰……要斷了!”她嗔怪。
蘇哲目光深邃,捧著她的臉頰,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微涼的觸感讓許諾如同一隻煮熟的蝦子。
“你幹什麼?”
她恨不能地上可以多一條裂縫,簡直太丟人了!
“名正言順的未婚妻!親一下,有問題?”
那雙眼睛實在是太過灼灼,只是看一眼,就好像是宇宙黑洞,足以將她整個人吸附進去。
“怦怦——”
心臟跳動的越來越快。
矜貴的男人蹙著修眉:“什麼聲音?”
“你別鬧了。”她哼了一聲。
“好了,不鬧!我坐哪裡?”
他剛剛可是看的清楚,許諾跟陳明交談甚歡,還有她身邊的那個男人,總是時不時的就跟她交頭接耳的討論幾句。
原本並不打算這時候打攪她,可他就是吃味。
“你又不是評委。”許諾在周圍環視一圈,“那邊角落裡有個位置,你要是願意坐,你就坐那裡!”
蘇哲的臉色黑了一層,“我就這麼見不得人?”
許諾被他給氣笑了,“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長的帥,周身都是雍容高貴的氣質,這種男人天生就是所有女人夢中的白馬王子!
可是,他又不是評委,斷然不可能坐到前邊去,那她就只能委屈他坐在角落裡了唄。
蘇哲捏了一下她的臉頰,“就在這裡看著你!”
許諾:“……”
她感覺一會兒可能所有現場的女人都不會去看那些珠寶,而是看他!
蘇哲輕聲道:“回去吧!”
“要不你就先去外面等我?還要很久才能結束呢!”
“就想多看你幾眼。”
“……”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她還能說什麼?
只不過,許諾的心裡像是吃了蜜糖一般,甜滋滋的。
她甚至覺得自己走回去的這一路上,整個人都好似一朵雲,飄飄然起來。
“許小姐,那位是你男朋友?”她身邊的男人問。
許諾頷首,“未婚夫。”
“哦!”男人又扭頭看了一眼蘇哲,被蘇哲極富有殺傷力的目光給震了一下,迅速的轉過去。
剛剛蘇哲跟許諾的互動全數被程心柔看了個清楚,她死死的掐著雙手,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
許諾勾著嘴角,眸光充滿挑釁的盯著她。
程心柔快要原地炸裂,卻又不能表現出來。
鑄模這道工序極為耗時,現場不少人都有些無聊,許諾偷偷的扭頭看過去,蘇哲依舊還站在那兒,發現她在偷看他的時候,嘴角上揚。
許諾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條信息。
【累了就去坐一會兒,你已經宣示主權了!】
蘇哲忍俊不禁的抬眸,這丫頭還挺精明,知道他在宣示主權。
忙碌了這麼多天,他愣是將近半個月的工作,全部壓縮成了幾天,就為了能早些回來陪她,的確是累了。
邁著一雙大長腿,走到角落的位置上坐下。
手機又響了一聲,他拿起,看著“筆芯芯”三個字,耳根竟然有些燒燙。
許諾將手機收好,神色專注的看著臺上十位設計師。
“你怎麼弄的?”
在所有人爭分奪秒的製作珠寶的時候,一道尖銳的女聲不合時宜的響起。
許諾挑眉看著囂張跋扈,氣的胸口起伏不定的程心柔。
“怎麼了?”
陳明一開始就對程心柔沒有什麼好印象,此刻見她又用這種態度,像是訓斥小孩子一般質問工匠,臉色沉冷的厲害。
“他給我的鑄模尺寸不對!”程心柔委屈的要死。
“我問過你的!”
工匠年齡很大,平時很受人尊敬,被一個女娃娃如此當眾呵斥,氣的胸口疼。
“你什麼時候問過我?”程心柔恨恨的瞪著他。
工匠現在真的是百口莫辯。
許諾說道:“現在若是重新鑄模,時間上肯定來不及了!就按著這個尺寸,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聞言,程心柔原本並不打算這麼早就跟她撕破臉,可是,她認定了今天發生的這所有一切,全都是許諾在故意整她!
“姐姐,我們和平相處難道不好嗎?你為什麼非要對我趕盡殺絕?我都已經搬出去住了呀!”
一語驚起千層浪,現場所有人都開始議論起來。
蘇哲周身的溫度直接降低到了冰點。
許諾似笑非笑的睨著她,“程心柔,有些話,我覺得你最好還是想清楚了再說!否則的話,想想後果!”
她重生後,最想做的就是將程心柔跟自己的身世公之於眾,不過,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候。
她要做的是,讓程心柔從神壇徹底的跌落下來,成為萬人鄙夷唾棄的塵泥。
程心柔也是驚駭不已。
她怎麼就忘記了,這次比賽採用的是直播的方式,若是激怒了許諾,她當眾說出她才是程家養女,是個假千金的事情來,那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姐姐,我只是太著急了!”她淚眼汪汪的垂頭,彷彿她就是那個受氣的小可憐。
現場不少人並不瞭解這其中的彎彎繞,只是覺得許諾太咄咄逼人。
許諾也沒有過多的解釋,“你能分得清輕重緩急就好!”
說完,她便跟陳明又重新坐下。
程心柔死死的攥著雙手,恨恨的瞪著許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