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秋生也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不過周藍一說,他就明白過來。
看吳秋生想明白,周藍點了點頭然後問兩個人:“咱們現在其實就是小打小鬧,用著服裝廠的商標,接著服裝廠的生產力,生產咱們需要的衣服相當於在借人家的雞生咱們的蛋,可是,咱們這種經營模式能持續多長時間呢?”
這下連吳秋生都是一臉沉思,周藍繼續說道:“運動結束之後,到處撥亂反正,經濟發展也在慢慢的恢復,現在人們手裡的錢多了,後面對於服裝的要求會越來越高,咱們如果沒有自己叫得出名頭品牌,以後做衣服的人越來越多,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掙這麼多錢嗎?”
周藍現在很想掙錢,掙很多很多的錢。
周藍經歷過沒有錢的日子,因為沒錢買飯,她有一次兩天就靠著喝水堅持下來,重來一次,她就想要靠著自己這點的先知,掙錢,使勁的掙錢。
後面幾年,個人開工廠的越來越多,國家甚至鼓勵個人開辦工廠,而那些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哪一個不是掙得盆滿缽滿。
周藍這幾天每天都在想,如果她不去好好地努力掙這些錢,真的太對不起他們家曾經那麼悲慘的遭遇。
宋建軍有些激動地說:“藍藍,你真的是太敢想了,你這想法,要放在前幾年,可是思想上有很大的問題的。”
周藍不在意的扯了扯嘴唇:“現在已經不是前幾年,這個時代,只要合法合規,敢想敢幹,就一定能掙錢。”
吳秋生想了想,問周藍:“藍藍,你看你現在的條件,父母疼愛,都有比較高的工資,還有你嫁的人,年紀輕輕就是連長,未來不可限量,你為什麼要這麼折騰著掙錢呢?”
周藍搖了搖頭:“秋生哥,誰又嫌錢多呢?咱們既然有這樣一個賺錢的機會,為什麼不抓住?有了錢,就能去做很多的事情,讓家裡人的生活過的更好,讓父母過的更幸福,讓孩子能夠接受更好的教育,有這個掙錢的本事,就是在婆家,別人都要高看我一眼呢。”
這就是周藍最真實的想法,錢就是她的底氣,掙錢的本事就是她立足之本,只要她自己有掙錢的本事了,不管到了哪裡,誰都不能小瞧了她去。
吳秋生有些驚訝周藍能夠想的這麼遠,一個自小被家裡人寵愛著長大的二十來歲的小姑娘,竟然能夠想的這麼遠,也能把現實的問題考慮的這麼清楚,別的年輕人怎麼想的人吳秋生不清楚,他小舅子他可是很清楚,二十多歲的人了,有些想法卻還帶著一些幼稚。
吳秋生忙活這些日子,見識多了,眼界長了,特別是這次跟宋建軍去南方進布料,發現南方飛速發展的經濟之後,就開始琢磨。
今天聽了周藍的話,吳秋生心裡那個想法越來越強烈,完全可以自己成立服裝公司,像南方那些老闆們一樣,加工自己的品牌,然後銷往全國各地,就像周藍說的那樣,自己的牌子打響了,那就是自己的,一直用別人的牌子,萬一人家不讓用了呢?
吳秋生很認真的對周藍說:“藍藍,你想怎麼做,我就跟你一起怎麼做,有我大姑在這裡,你放心,我坑誰都不會坑你。”
吳秋生是周媽沒出五服的孃家堂侄,他的工作是周父幫著安排的,他的媳婦兒是周媽幫著介紹的,兩家的關係自然是很親密。
這份親密,讓周藍有足夠的信心跟吳秋生一起創業,至於說創業成功之後,是繼續一起合作還是分道揚鑣,那就得看日後兩個人的發展理念是不是契合。
為今之計,是要把吳秋生還有宋建軍拉到自己的車上,讓他們陪自己一起創業,時間不等人,現在是最好的積累原始資金的時期,任何的機會都不能錯過,這就是周藍現在最想要做的事情。
周父帶著許慕遠回來的時候,院子裡的三個人已經把後面的一些事情商量好了,看到周爸進門,吳秋生跟宋建軍起身幫著把自行車推進來。
周父笑呵呵的說:“你們這是又有什麼發展的好點子了嗎?”
周父的工作跟國家經濟相關,國家新出臺的關於經濟方面的政策他是最先接觸到的人,也是最能夠精準解讀政策的人,現如今的政策,既然鼓勵大家發展經濟,還在南方建立了示範區,對於周藍他們三個的掙錢的舉動,周父是採取鼓勵的態度。
周藍站起來,看到許慕遠,笑著問道:“膏藥貼上了嗎?大夫怎麼說的?”
許慕遠就看周父,周父看起來很高興:“大夫說小許的傷不是很要緊,貼兩貼膏藥,好好的養著,過些日子就好了。”
周藍也跟著高興,周父就問吳秋生:“秋生啊,你這忙活了好些日子了,有什麼感想沒有?”
吳秋生感慨的說:“大姑父,在咱們寧縣忙活,我是沒有什麼感想,前些日子去南方,卻是有很多的感想,那邊已經有人自己建工廠,有個老闆跟我說,國家既然想要發展經濟,一定會支持個人建工廠,就是不知道這股春風,什麼時候能刮到咱們這裡來。”
周父笑呵呵的說:“快了快了,開始試點就說明國家的決心,經濟這個東西,只有流通起來才能產生源源不斷的財富,不僅是貨物的流通,金錢的流通,還有思想的流通,等這一切流通起來,掙錢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吳秋生跟宋建軍要去準備秋裝的事情,周藍的秋裝設計圖已經出來,宋建軍把需要用的布料送過來之後,就等周青給做出來。
周媽趁著週末去孃家看看,回來的時候帶著一籃子熟的挺透的桃子,洗了放在盤子裡,對周藍說:“你多吃兩個,我聽人家說啊,懷孕的時候多吃水果,孩子的皮膚才好呢。”
周藍就問周媽:“媽,那你懷著我跟哥哥姐姐的時候,有沒有試一試?”
周媽嘁了一聲:“懷你們的時候能吃飽就算不錯了,哪裡還有那個閒心去準備什麼水果呢?咱們現在有這個條件了,自然是怎麼對你們娘幾個好怎麼來。”
又想到同事跟她說的,對周藍說:“還有說懷著孩子的時候多吃蝦孩子腦子長的好,等我找同事打聽一下,哪裡能買到蝦。”
許慕遠趕緊說:“媽,這個我來想辦法,我有戰友老家就是海邊的,新鮮的海蝦咱們不好弄,可以弄一些蝦乾回來。”
周媽就更高興了:“小許啊,還有那幹海帶啊,蝦皮啊,你都要些,我給你燉骨頭湯的時候,放點海帶進去,那湯更營養。”
許慕遠答應一聲,這就要準備去郵電局給戰友打電話,周藍就說:“我陪你一起去吧,又不遠,咱們倆慢慢的走過去。”
許慕遠拄著柺杖,倆人就從了家門,慢慢的往郵電局走。
從家裡出來,出了衚衕之後往東邊走,都不用過馬路,過路口,沿著路邊走過去就行,這也是周家老兩口放心這一個孕婦一個傷員步行過去的原因。
因為距離機械廠家屬院很近,路上還能遇見家屬院的人,有那認識周藍的,碰見了就拉著周藍問道:“藍藍啊,這是你對象嗎?哎呀,小夥子長得真精神,這是受傷了?啥時候能養好傷啊?”
周藍不像很多機械廠的子弟,從小就在這家屬院裡面長大,她認識的人有限,基本上都是跟周父關係挺好的,見了面周藍也不矯情,該怎麼回答就怎麼回答,就這麼大大方方的跟許慕遠一起出了家屬院之後往郵電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