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灼本來以為,受歡迎的粘豆包會在門店或者地段繁華的位置。
結果她都垂頭喪氣的馬上走到了小吃街的盡頭,也沒看到那個粘豆包的攤位。
倒是路過了幾家粘豆包,生意都不怎麼好,程灼看著包裝也跟剛才陳天拿著的不一樣。
程灼都開始質疑是不是自己看漏了那家粘豆包的時候。
在小吃街的盡頭,看到了一群人圍著一個簡陋的攤位。
程灼眨了眨眼,不可思議的看著攤位。
攤位…的主人。
這不是昨天剛進了警察局的紀城嶼還能是誰?
小吃街的盡頭往外,是繁華大道。
道路的兩側栽種著楓葉樹。
微風輕輕吹拂起程灼額前的碎髮,遮擋住了那個少年清冷的側臉。
紀,城,嶼。
程灼將三個字輾轉反側的在心頭唸了又念。
也不知道是粘豆包太好吃,還是賣粘豆包的人太好看。
攤位前圍繞的大多數都是年輕的小姑娘。
程灼遠遠的站著,輕哼。
“狐狸精。”
她覺得這個形容不是很恰當。
“男的,禁慾的,狐狸精。”
加上了標籤,程灼滿意了。
紀城嶼雙手配合的很快,將面前顧客的粘豆包打包好,等待下一個顧客。
他很少說話,連吆喝也沒有。
最大的廣告就是清香粘糯的粘豆包和他的臉蛋。
面前的女生紅著臉,結果粘豆包遲遲沒走,一鼓作氣的拿起手機。
“你好,我已經吃了你們家粘豆包很多次了,很好吃!”
紀城嶼眸子微抬,恰到好處的疏離和矜持:“謝謝喜歡。”
女孩的朋友嬉笑:“她哪裡喜歡粘豆包啊,是愛屋及烏呢。”
“就是呀小帥哥,我們家月月來了好多次了,你不認識嗎?”
紀城嶼眸子淡漠,看不出少年的情緒。
叫月月的女生紅著臉,緊張的捏著手:“你,你方便 …方便加個微信嗎?”
紀城嶼眸子隨意劃過女生的臉,心裡的冷意加深。
卻沒開口。
幾個女生面色不好看。
“你什麼意思啊?”
“加你個微信而已,你就是這麼服務顧客的?”
排隊的人看著前面鬧了起來,有些人湊熱鬧,大部分人也沒了排隊興致,零零散散的走了一大片。
紀城嶼面無表情的臉上,帶上煩躁:“不方便。”
他沒開口是一回事,他真的開口拒絕了 又是另外一回事。
月月的臉上蒼白了幾分,本來嬌羞的紅暈也褪去:“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程灼散漫的開口。
覺得她可真是紀城嶼的小救星。
每次都救他水火之中。
月月敵意的看著程灼:“你是誰?”
程灼哦了一聲,恍然大悟。
“我還沒自我介紹。”
“你搭訕的。”
“是我的男人。”
程灼聲音很輕,但是女兒家的嬌氣和嬌蠻。
紀城嶼眸子一閃,心裡劃過奇異的感覺。
如同被什麼東西輕輕捏了一下。
又酸又漲。
月月觀察了很久,這個帥哥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出攤收攤。
沒想到人家還是名草有主的人。
女生禮貌的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了,真的很抱歉。”
這是個家教和涵養都很好的女孩。
“沒事,對於他的招蜂引蝶,我早就習慣了。”
程灼睜眼說瞎話,說的好像真的跟有那麼個事情一樣。
紀城嶼睫毛顫了顫,女孩今天紮了個馬尾,此時隨著主人的動作,正在上下襬動著。
跟它主人一樣,滿是生命力的樣子。
月月勉強笑了笑,拉著朋友跟程灼道別。
程灼不見外的擺了擺手:“吃好下次再來啊,下次給你打折。”
因為剛才的鬧劇,攤位前沒幾個人。
程灼拍拍手,回頭就對上紀城嶼深不見底的眸子。
“你幹嘛!”小姑娘莫名其妙的被他看的很是心虛。
“你是我女朋友?”
紀城嶼沒好意思說她剛才的原話,選擇委婉的說。
程灼聽完,哦了一聲,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我這不是幫你解決桃花嘛!”
女孩說著,倏然杏眼瞪大,圓溜溜的瞪著紀城嶼:“你不會想摘剛才的桃花吧?!”
程灼的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醋意。
紀城嶼怔了一下:“為什麼這麼說?”
此時的紀城嶼沒意識到,不喜說話的他,面對程灼的時候,已經開始多言。
“那我當你女朋友咋啦,你吃虧哦?”
程灼大大咧咧的問著,身體還很是不老實的往紀城嶼的身邊湊。
又來了。
那股熟悉的,帶著魅惑人的暖香。
紀城嶼忍著喉嚨泛起的渴意:“你是個女孩子。”
“別總是把誰是你男人掛在嘴上。”
程灼一聽,樂了:“我說了咋啦?”
“再說了,我只跟你說了。”
“只對你說啊 。”
紀城嶼快被程灼逼瘋了:“你老實點!”
男生的眼簾微低,嘴唇緊閉,唇角下壓。
如果不是他泛紅的耳垂出賣了他,程灼還真的會以為,把男生逗的生氣了。
要是正常人估計就見好就收了。
可是程灼不是正常人。
女孩站在紀城嶼的面前,被襯托的小小的一隻。
她只有163,而紀城嶼,有187。
她踮起腳尖,身上若有若無的暖香環繞在紀城嶼的鼻翼。
此時此刻。
紀城嶼連呼吸都不會了。
他愣愣的看著湊近的女孩,心跳,不自覺的加速。
下一秒。
溫涼的小手捏上了發燙的耳垂。
紀城嶼看到了程灼眼裡狡黠的光。
“紀城嶼,你耳朵好紅啊。”
…
紀城嶼打包好顧客的粘豆包,低眸就看到坐在小馬紮上吃著粘豆包的程灼。
女孩乖乖的坐著,看起來精緻的跟個陶瓷娃娃一樣。
紀城嶼不等多想。
已經又有顧客來了。
程灼吃著豪華版加大的粘豆包。
心滿意足的坐在小馬紮上。
身前的少年身形單薄,微風輕撫著他的白襯衫。
程灼漫不經心的看著,心裡盤算著,他到底有幾塊腹肌。
畢竟紀城嶼的手勁還是挺大的。
程灼一邊捂著自己剛才被拍打的右手,嘴裡還吃著粘豆包。
她也沒想到,紀城嶼的反應會這麼大。
程灼上一秒捏上了耳垂,下一秒就被男生無情的拍打了下來。
本來生氣的人應該是紀城嶼。
可是偏偏,程灼最會的。
就是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