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爺糟心得很。
他也是沒想到，他這麼一把年紀了，還要給自己不爭氣的兒子收拾爛攤子。
他這一張老臉，也是被丟得乾乾淨淨的了。
“大哥，這孩子是我沒教好，回頭我教訓他，您別生氣！”
沈老爺子也是知道，老五頂多是蠢了點，沒那個腦子，也沒那個膽量使壞，便也不再追究了。
沈連橋被沈二爺叫人拖出去，至於拖到哪兒，就沒人清楚了。
眼看著要到12點了，壽宴這便開始了。
“哥哥，”趙清念湊到沈和光耳邊小聲問，“那個陶言柒，她為什麼被家裡人關著啊？”
“還有剛剛的沈連橋，為什麼說他能能活到現在真厲害啊？”
沈和光把她按在座位上，手上塞了一杯果汁，“這些事，不好叫小孩子知道的。”
趙清念很不滿地撅了噘嘴，“你也不比我大幾歲，我不是小孩子了！”
沈和光拿吃的堵她的嘴。
趙清念嘴裡閒不下來，就眨巴著那雙充滿求知慾的大眼睛，往沈和光面前湊。
唐紅都有點看不下去了，把趙清念拉回來，“你都跟你沈哥哥粘一起了！過來一點，別擠得人難受。”
“不難受。”
唐紅無語了。
她不想摻和了。
趙清念把他擠死她也不管了。
趙清念嘿嘿一笑，又往沈和光那裡擠。
“我長大一點了。”
沈和光抵著她腦門兒推開，又給她夾了一塊水煮牛柳。
過了一會兒，趙清念又說：“我又長大一點啦！已經可以知道啦！”
沈和光也是拿她沒辦法，失笑道：“真想知道？”
“嗯嗯！”趙清念腦袋上的兩根紅綢都表達了想要聽八卦的決心。
沈和光放下筷子，放輕聲音，在趙清念耳邊緩緩道來。
“事情從沈連橋開始，原本和陶言柒，是沒有關係的。”
“沈連橋是三叔家的兒子。三叔生性風流，三嬸嬸因此在沈連橋很小的時候鬱鬱而終，我都沒有見過她。”
“後來，沈連橋也成了像三叔那樣的人，但他做的事，更不好一些。”
沈和光說著，有些猶豫，努力地去挑一些簡單隱晦的詞。
他不想叫趙清念看到太多成年人世界的黑暗面。
“三叔會談很多女朋友，但沈連橋會強迫女生，會傷害她們。”
“後來，他害死了人，被爺爺知道了，爺爺很生氣，想把他交給警察，但三叔不同意。”
“總之，因為這件事，沈連橋被沈家除名，三叔也被送出國了。”
三叔走的時候，沈和光還很小。
他記憶裡，笑容和藹的三叔，開朗幽默的三叔，肆意瀟灑的三叔……一切都被三叔的最後一面所覆蓋。
他眉目依舊溫和，卻覆上了深深的一層苦楚，跪在老爺子門前許久，起身時差點一頭栽倒下去。
最後他只帶了一張沈連橋的照片，決然離開了沈家。
趙清念好像聽出了漏洞：“那他沒被警察抓走嗎？他不是害死了人嗎？”
沈和光欲言又止，只覺得難以啟齒。
他不明白該怎麼解釋這件事。
好在趙清念是個善解人意的，她埋下心裡的不解，問道：“那這件事，和陶言柒有什麼關係呢？”
“陶言柒，因為喜歡沈連橋，上個月和我們家一個姐姐有了衝突，被她父親關起來了。”
“其實沈連橋只是利用她罷了，奈何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只有她被衝昏了頭腦。”
沈和光突然神色一凜，“所以，念念以後一定不要聽男生的花言巧語，知道嗎？”
趙清念眨了眨眼，老老實實地點了頭。
“如果有喜歡的男生，一定要給哥哥過目！”
“有些人，他在你面前表現得處處都好，但其實背地裡，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念念可千萬不能被這種人騙了！”
沈和光越想越擔心。
他好像產生了身為人父對女兒深深的不捨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