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間的時候,蘇燦去找了慕煙瀾,約她在門外單獨聊聊。
慕煙瀾有一絲恐慌還有一些害怕,不過大庭廣眾之下,她也不怕蘇燦對她怎麼樣,還是跟著走出了教室。
兩人明爭暗鬥了小半年,除了開學那次正面槓上,都是暗地裡使招,沒打過照面,也沒留下把柄。
兩人走到一顆大樹底下,蘇燦先開口:“昨天被嚇得尿褲子了吧?”
慕煙瀾一驚,雙眼瞪得溜圓,一副見鬼的表情。
蘇燦看她表情怪異,有點摸不著頭腦。
不過她馬上反應過來,不會真的讓自己猜中了吧,畢竟剛才只是隨口一說。
轉念一想,六七歲的小孩哪裡見過這樣血腥暴力的場面,嚇尿了也正常。
慕煙瀾頓時變得激動萬分,聲調變得又尖又高,“你胡說什麼,我才沒有!”
“想象一下,如果蒼猊犬咬在你的身上,該是何景象?”
蘇燦一閉眼,再睜開就是兇狠的眼神,好似一頭餓狼,上上下下給慕煙瀾掃視了一個遍。
“想必三公主金枝玉葉,細皮嫩肉,一定很是美味!”
說到這,蘇燦還捲了個舌頭,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慕煙瀾感覺蘇燦的目光就像一把刀,已然將她的衣服剝得精光,刀刃在她赤裸的肌膚上游走,冰涼的觸感帶起一層雞皮疙瘩。
“你……你想怎麼樣?”三公主的話中已然帶了些許哭聲。
蘇燦從地上撿起一片樹葉,那葉片半黃半綠,上面滿是被蟲子啃噬過的孔洞,看上去很是破敗。
她把這葉片舉到三公主面前,仔仔細細地轉著圈展示了一下。
慕煙瀾不明就裡,實在不知道這葉片有什麼稀奇,更弄不清她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蘇燦裝出一副狂浪的樣子,輕蔑地一笑,“三公主長得這樣美,我嫉妒啊!”
“苗疆有一種蠱,名曰‘千瘡百孔’,把這種小蠱蟲放在人身上,那小蟲子就會鑽進人的肌膚裡,啃噬她的內臟。然後在人肚子裡產卵,生出一堆小蟲子。內臟啃得都是蟲洞以後,那蟲子就會來到皮膚上,在臉上鑽出一個個血窟窿,再美的女子都會變得像惡鬼一樣,最終渾身發臭,像一灘爛泥一樣死去。”
蘇燦一邊說話,一邊舉起那片被蟲蛀的樹葉,在慕煙瀾面前不斷晃悠,讓她不斷想象蠱蟲啃噬自己身體的模樣。
看不見的東西最是可怕,未知的恐懼才是真正的恐懼。
人都有想象力,孩子尤其豐富。
若想象的是一件恐怖的事情,那就像在頭腦中做了一幅畫。
這畫將無邊無際,一切細節都會在畫上逐漸清晰,最後就好像身臨其境置身於畫中,分不清是畫還是現實。
慕煙瀾小臉嚇得刷白,腿也軟綿綿的,順勢就靠著身後的樹幹蹲了下來。
她顫顫巍巍地說:“我……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有這種蟲子,蘇燦你騙我呢吧……”
蘇燦拿起腰間掛著的竹罐,在她面前晃了晃,“我也沒見過,不過我舅舅從南疆給我帶了一隻,要不你來試試?”
慕煙瀾看這竹罐做得很精緻,封口還扎著幾個孔洞,裡面傳來輕微的震動聲音,好像某種動物在抖動翅膀一樣。
她的頭腦中幻想出一條兇惡的大黑蟲長著鋒利的口器,裡面密密麻麻布滿了幾百顆牙齒,在她細嫩的皮膚上啃出無數個血洞的恐怖場景。
她越想越害怕,下半身都癱在了地上。
眼淚開始刷刷地往外湧,鼻翼噴張,雙嘴裂開,下一刻馬上就要“哇”地哭出來了。
蘇燦在她哀嚎之前,先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後大喝一聲:“閉嘴!如果你不想被狗咬,被蟲子啃,那以後就不要找我的麻煩,離我遠遠的,聽懂了嗎?”
慕煙瀾淚眼婆娑,緩緩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