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皺著眉頭,臉上痛苦掙扎神色閃過,半晌聲音帶著哭腔,“我的好孃親,這是害苦了我!”
她娘為了不讓她爹納妾,不從府上選丫鬟,非將那兩個賤人送來,讓她在殿下面前鬧了一個好大的沒臉!娘她,為何只想她自己,害慘了她!
錢嬤嬤心疼地抱著靠在自己身上的林氏,輕拍她的背安慰道:“奴婢知道娘娘您受委屈了。那兩個賤人身份,您事先也不知情,殿下只是一時氣憤才當場發作,不會真正怪罪您的。您保重身體,好好養胎要緊。殿下帶蘇氏南下,最著急的不該是您,而是劉氏她們。您是王妃,待您生下嫡子後,您的地位沒人可以動搖。而劉氏她們不過妾室,以色侍人,才要著急殿下寵愛蘇氏。”
林氏抬起頭,淚光盈盈,“可是嬤嬤,光有地位有什麼用。我不想只有地位,沒有殿下的恩寵。”
“娘娘,那這樣您更不應該和殿下對著幹。如今後院能跟著南下的只有蘇氏,殿下順手帶上她而已,蘇氏痴肥,殿下怎會將她放在心上。現在不過是後院只有她能夠侍寢,殿下才多去幾次。如果您執意阻止殿下帶她南下,可能會將殿下越推越遠。”
“難道,我就眼睜睜看著蘇氏跟著殿下南下?!”林氏不甘,她不甘心接下來幾個月蘇氏獨佔裴景珩。
“將蘇氏即將隨殿下南下的消息透露出去,自然有人替我們動手!”說著錢嬤嬤的手指了指劉氏等人院子的方向。
“好,就按嬤嬤說的辦。”
夜裡,秦王后院多個院子都摔了茶盞,而這一切蘇沅並不知情,她在努力討好裴景珩,琢磨著怎麼打動他,帶自己南下。
八月初五這日,林氏在昭雲堂擺了家宴,給裴景珩餞行。
裴景珩即將南下,府裡四個女人都有身孕,因此他把前院照看書房的大太監福祿調到後院,同李嬤嬤一道照看後院。
蘇沅還在宴席上見到了孫氏。
孫氏一臉病容,並不憔悴,反添了一股病弱之美,楚楚可憐,惹人憐惜。她正含情脈脈地望著裴景珩,眼裡的柔情簡直要將人溺斃。但裴景珩一臉肅穆,淡定地用餐,眼都不帶抬一下,完全無視佳人的秋波。
蘇沅想如果孫氏這般絕色佳人,如此深情凝望她,她肯定是要星星不給月亮,要啥給啥。
“殿下,妾身敬您一杯!”孫氏嬌滴滴地說道。
裴景珩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酒杯,淺嘗一口,”你身子還沒好,少喝點。”
孫氏聽得這句話,眼睛裡立刻泛起淚花,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殿下……”
“殿下,孫妹妹近來心情鬱郁,不如殿下您南下時帶上孫妹妹,讓孫妹妹散散心,走出喪子之痛。”劉氏見裴景珩難得神色柔和,見狀抓住機會,立馬插話,語氣中滿滿關懷,”再者說不定孫妹妹隨您南下,很快就又能有好消息。”
“劉姐姐這提議好。”李夫人見狀,也贊成道,”妾身看孫妹妹一直鬱鬱寡歡,不如殿下帶孫妹妹出門散散心。”
宋氏看了劉氏和李氏一眼,笑道:”劉姐姐和李姐姐的主意好,孫妹妹,你說呢?”
孫氏垂眸,一臉羞澀地道:”妾身聽姐姐們的!”說完一臉希冀地看著裴景珩。
還不待裴景珩說話,他身旁的林氏臉色就變了。
“胡鬧!孫妹妹還在養小月子,如何經得住舟車勞頓,萬一出了什麼問題怎麼辦?”林氏語氣嚴厲,神色冷冽,”況且殿下這次南下是為了辦差,不是去散心的,你們若是不懂事,莫要壞了殿下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