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泽兮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君清寒真的会来回答他的话。
“善恶的评判标准实在是有些复杂,若是别人先害你性命,你反击回去就并没有错,修道者也并不都是正义之人,他们也有会肆意杀害无辜的,那么他们和魔族有什么区别?”
君清寒的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他侧头看了祁泽兮一眼。
“你是魔族,本也不是你能选择的,你并没有错。”
祁泽兮神色复杂看着君清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轻轻点头。
“师尊不是最厌恶魔族吗?”
原主君清寒确实很厌恶魔族,在他眼中所有魔族都是应该诛杀的,所以祁泽兮在他眼中也是归类为应该诛杀说的那一个。
之所以没有动手,不过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而已。
而原主对于魔族会有这么大的偏见也是因为,当初他还年幼的时候,亲眼看到魔族的人杀了自己一家。
父母兄弟死在自己面前,这是魔族人所为,从小就给他心里造成了魔族都该死的固定印象。
祁泽兮这话并没有错,君清寒沉默下来。
一时间山洞中只能听到外面的风雨声音,伴着轰隆隆的雷声。
偶尔划破天空的闪电将君清寒的一张脸照耀,明明灭灭。
“魔族中也有无辜之人,你的父母应该也是修道人所害。”
祁泽兮沉默,他目光直直落在君清寒身上,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好好的坐在一起话。
外面渐渐传来浅浅模糊的说话声。
“那个魔种必须给我杀了,他害死了我们众多师兄弟,我抓到他必须要把他手脚都剁了。”
“亏得我们最开始还和他结伴而行,这魔种果然是恩将仇报之人。”
“我们都没有嫌弃他给我们招惹魔兽了,他竟然还害死了三师兄和五师弟,简直该死。”
“你说什么魔兽,指不定魔兽就是他招惹来的,三师兄和五师兄就是因为保护他……”
“我们辰阳宗也损失了几个师兄弟,这魔族果然就是心思歹毒,你们当初就应该直接斩杀了他。”
……
几个人浅浅的说话声传来,在雨声中,话音有些模糊。
祁泽兮沉默的坐在原地不说话,这些人颠倒黑白的本事还是这么厉害。
现在所有的过错都成了他自己的,当初是他们主动提出结伴而行,也是他们后来商量着害他性命。
渐渐的几人的脚步声距离这边越来越近。
祁泽兮忍不住捏紧了手掌,君清寒还是坐在靠近洞口的地方,他侧头看了一眼躲在角落处的祁泽兮。
声音清浅带着温柔,“别怕,为师在。”
祁泽兮捏紧的手掌慢慢松开,他嘴角勾起的笑意越来越阴沉危险。
是啊,有师尊在。
君清寒忘记了原主对魔族是有极大的偏见的,而他现在没有偏见是因为换了一个人,但是祁泽兮并没有这种情况。
外面玉空宗众人越来越接近这里,一直到出现在洞口附近,他们几人目光向着里面看过来。
“这地方的鬼天气,天天正午就开始狂放暴雨的,烦死了。”
“来这里都三个月了,还没有适应啊,早点适应也没什么坏处。”
“我是担心那个魔种出现,他每次不是这个时间出来杀人的,你们都注意点,别散开走。”
这话刚落所有人的眼中都带上了警惕,结果转眼就见到坐在山洞中的男子,身上穿着一袭青衣。
这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祁泽兮穿的就是一身青衣,他们立刻戒备起来,对着君清寒喊了一声。
“是哪个魔种,风雨太大也看不清脸。”
“总感觉看上去不像是。”
“谁知道是不是,过去看看。”
说着几个人小心翼翼的向着君清寒所在的地方慢慢靠近,这时候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夜空。
这也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君清寒的脸,他们这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不是那个魔种。”
其中有一种放松了下来说了一句。
君清寒慢慢站起身,身姿挺拔,目光冰冷的看着面前众人。
“站住!”
猝了寒冰一样的声音砸下来,让原本几个想要进去避雨的人都站在了原地。
“这位道友,我们只是想要进去避雨,绝不会打扰了到道友的。”
他们俯首作揖,算是行了个礼,然后继续向着山洞走过来。
君清寒也不废话,手中寒星剑狠狠对着他们面前的地面划过去,一时间飞沙走石,威力极大。
剑气直接打在他们脚尖的地方,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剑痕迹,连石壁上都被划出手腕粗细的剑痕。
众人愣住了,这要是他们再往前一步,恐怕身子都给劈成两半了。
想到这里就让人一阵心悸,然而这种害怕褪去之后就是浓重的愤怒。
“道友莫要欺人太甚,这个山洞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我们只是进去避雨,这雨没多久一定会停。”
“就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礼貌询问,你就这样回答?”
“道友是哪个门派的,竟然这样对待同族,再说你这一身衣裳和那魔种穿着极为相似,莫不是和魔族勾结?”
“吃里扒外,那魔种是不是也在这山洞里面,我们现在一定要进去看看,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众人再次七嘴八舌说起来,义正言辞的开始指责君清寒。
祁泽兮躲在山洞中,目光直直看着站在面前的师尊,好像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师尊在保护他。
“师尊,你难道不怀疑我……”
“为师护短,不讲道理。”
君清寒头也不回,看不清脸色,话语却满是坚定。
祁泽兮愣了一下,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之后就是剧烈的跳动,看着君清寒的背影。
目光复杂,最后却垂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道友,你若是执意如此就是和众多修仙门派为敌。”
“这么严重?”君清寒略作惊讶的模样,但是话语中满是轻佻和不在意。
“你……”
众人齐齐拔出佩剑,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君清寒基本是可以肯定,如果说这些事情被玉空宗的人知道,自己指定是和玉空宗结了死仇。
“我要和整个修仙门派为敌,也要你们有命出去说,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