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那傢伙把東西收下了,走了。”
一道嘰嘰喳喳的聲音傳到內院庭閣中,只見庭閣中,紅衣絕美女子靠在搖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書,正無神的翻看。
沒想到,絕美女子還有這副慵懶的一面。
絕美女子聽到小福的話,嘴角上揚,露出笑容來。
上一次她施善心,東西居然沒有送出去,以為遇到了一個有些奇怪的小乞丐。
沒想到,小乞丐並不是乞丐,而是賣炭小子,而且還救下自己侍女性命,最後,轉來轉去的,東西還是送出去了。
這個結果,對於有些輕微強迫症的她,無疑是開心的。
想到剛才的賣炭小子,她總覺得有些不同。
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時候,就沒有對自己的樣貌而失神。
第二次見到自己,也只是眨眼間的失神。
她沒有想到,一個賣炭小子居然有那般的從容。
而且,說話之間,不卑不亢。
既沒有低人一等的窘迫,也沒有見到美色,而心亂如麻。
至始至終,那個賣炭小子面對自己,從容有度,不卑不亢。
怎麼看,怎麼都不像一個貧民家的賣炭小子。
有意思,很有意思的賣炭小子,絕美女子這般想道。
張小寶拎著布包裹準備回家,但是,路上經過一家茶樓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驚呼。
“什麼,造反,明韋王造反了?”
聽到有人造反,張小寶一愣,隨之,整個人精神亢奮起來,骨子裡的逆反隨之而出。
張小寶腿腳不聽話一般,朝著茶樓而去。
來到茶樓之後,張小寶還是第一次點了一壺茶。
然後,坐在桌子旁邊,偷聽周圍人的議論。
“真的假的,你說明韋王造反了。”
“真的不能再真了,半個鍾之前,你沒看到黑甲衛縱馬天都城,送到的八百里加急的軍情。”
“看是看到了,我還以為,是吃了草原蠻族的敗仗呢,幾十年了,草原蠻族越來越猖狂了。”
“這次不是草原蠻族的消息,我告訴你,我三叔家的堂兄在兵部做雜工。
聽說,黑甲衛到了兵部衙門,手舉八百里加急的軍情,高呼一聲,‘明韋王造反,已經佔據了西都城’,隨後人就暈了過去。”
“啊,反軍都到了西都城,那豈不是隔江相望。
如果明韋王帶兵跨過淮江,快馬加鞭的話,兩日就可以到達天都城。
這可如何是好啊,朝廷那些當官的,就不知道管嗎?”
“放心吧,沒事的,淮江有天險,叛軍過不來的。”
“萬一過來了呢,哎,昏臣當道啊,國將不國啊……”
“誰說不是呢,好端端的明韋王造反了,本來朝廷光一個草原蠻族就捉襟見肘。
這下好了,明韋王造反了,兵禍一起,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好端端的日子沒過多少年,又要亂起來了。”
聽著茶室的人議論紛紛,張小寶眉頭緊鎖,作為一個前世鍵盤俠,張小寶對於政事也是稍微懂得一點的。
原本張小寶還以為,黑甲衛十萬火急的軍情,是和草原蠻族有關係,現在被打臉了。
被打臉不可怕,可怕的是,大虞朝內部有人造反了。
這個明韋王,是乾元帝的胞弟,親弟弟,一母同胞,居然造反了。
真是不可思議,只能說,皇帝這個寶座真誘人,親弟弟造親哥哥的反。
明韋王封地在西南,大虞朝的稅收重地,也是人口密集的地方。
西南反了,對於大虞朝來說,帝國版圖少了一半,稅收也少了一半。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兵禍一起,隨之而來的就是物價上漲。
米,鹽,醬,醋,茶等等這些生活物資,必定會漲價,而且會漲到會餓死無數人的價格。
而且,大虞朝的精銳將士,都在北方草原,防備蠻族,不可輕易調動起來。
想到這,張小寶眉頭緊鎖,原本張小寶就想著做一個商人,慢慢的壯大自己。
現如今,明韋王造反,而大虞朝精銳軍隊都在北方防備草原蠻族,不可輕易調動。
到時候,肯定要徵兵,而徵兵役的名額中,搞不好就會有張小寶的名字。
想到這,張小寶心中苦笑,有時候,人算不如天算,苦心積慮的謀劃未來,抵不過天意弄人。
張小寶想到這,無奈起身,準備迎接未知的未來,有時候,躲是躲不掉的。
走出茶樓之後,張小寶有些懊悔,什麼破茶,居然要五文銅錢,要知道,應該留著賣米的。
此刻的張小寶為了五文錢,斤斤計較的,就像一個守財奴一般。
得知大虞朝有人造反了,張小寶身為一個貧民,只能把眼前能做的事情,先做了。
張小寶把剩下的錢,都買了米,此時,米店還沒有漲價,不過,再過幾天就不一定了。
扛著一袋子米出了城,路上小心翼翼的,張小寶害怕被人半路打劫了。
好在這次進城沒有出事,一路平安,最後,回到了家。
張小寶阿孃看到張小寶進城前,就帶了幾斤木炭,回來時,居然帶回了一大包東西。
張小寶阿孃問道:“七郎,你怎麼帶回來這麼大包,哪裡來的?”
張小寶一邊把東西卸下,一邊說:“阿孃,這是我賣回來的米。”
張小寶阿孃,看到張小寶把包打開,露出裡面的大米來。
張小寶阿孃一看,這都有好幾十斤大米了,平時,家裡買米,一次都是五斤,十斤左右,從來沒有一下賣幾十斤的米。
張小寶阿孃皺著眉頭說道:“七郎,你哪裡來的錢,買這麼多的米?”
張小寶笑著回答說:“阿孃,你忘了,我出門的時候不是帶了五斤無煙碳嘛,我給賣掉了,賣了五百文銅錢,都拿來買米鹽醬醋了。”
張小寶阿孃一聽,睜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說道:“七郎,你說,那五斤木炭,賣了五百文銅錢?”
張小寶點點頭。
張小寶阿孃看到張小寶點頭,整個人都有些目眩神迷,有些接受不了。
張小寶阿孃賣了半輩子木炭了,木炭價格都是一百斤木炭才百來文錢,突然聽到兒子說,五斤木炭賣了五百文,潛意識裡面有些無法想象。
張小寶看到阿孃的表情,故意裝作無奈的說道:“阿孃,皇室用的無煙碳可是一兩銀子一斤呢,我才賣一百文而已,我都是虧本賺吆喝。”
張小寶阿孃被張小寶這麼一說,腦海裡面接受不了的想法瞬間消失。
也對,皇室一兩銀子一斤無煙碳,自己兒子製造的也是無煙碳,賣一百文一斤怎麼了。
張小寶阿孃想到了這裡,眼中充滿了希翼之光。
張小寶阿孃心道,自己的兒子真是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