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晕倒在地,被骇的煞白的脸色令其展露出些许楚楚可怜之姿,可只要一想到她的所作所为,就又让人怜惜不起。
苏启年心中虽然动容,可碍于旁人在场,也只能维持冷硬的姿态。
一时之间,只有苏映雪扑倒柳姨娘身旁,抿着唇,满是心疼。她红了眼眶,视线偶尔扫向苏清瑶时,满是愤恨。
苏清瑶毫不在意,任由苏映雪观看,半点不适都没有。
她甚至好心情的勾起唇,冲着苏映雪扬了扬唇,满是得意之姿。
苏映雪抱着柳姨娘的身子,忍住满心的怨恨,再次抬眸,脸上满是泪痕,柔弱之样。
她看向苏启年,轻声祈求:“父亲,我能将姨娘送回玉兰苑么?姨娘现在这样,映雪心疼。”
话音刚落,苏启年还没等开口回复,就听苏清瑶凉凉的开口,“柳氏现在已经被废除妾室之位,她一个商贾之女,断然是担当不起丞相庶女姨娘的称呼。”
可谓是半点情面都没有留。
苏映雪咬牙,素手紧紧握成拳,她没有反驳,只是依旧看向苏启年,祈求得到他的怜惜。
这国相府说到底最终的决策人还是苏启年。哪怕苏清瑶掌握一时的主动,可最终也是没有办法越过苏启年。
半响,只见苏启年挥了挥手,虽然一字未言,但意思明显,已经应允了此事。
苏映雪叫来下人,将柳姨娘给送回了玉兰苑。
主要的人都没了,苏清瑶也不再多留,将罗氏扶起,也跟着离去。
人一点点散去,国相府又重新恢复往日的姿态,只是有什么,总归是不一样了。
苏映雪在将柳姨娘送到玉兰苑后不久,就叫人备了马车,去齐王府见齐王。
如今能救柳姨娘的,只有齐王了。
见了面,还未等开口,苏映雪的眼角就划过一抹清泪,这被对她钟情已久的齐王看见,顿时,心疼不已。
他上前一步,将人给揽入怀中,“怎么了?雪儿,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本王,本王定然不会饶恕她!”
苏映雪扑倒齐王怀中,抽噎许久,似是要将全部的委屈都给哭出。
齐王被哭的心都疼了,哄了好久,才将人给哄好。他拉着苏映雪的手,坐到椅子上,抬手温柔的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和本王说说,是谁将本王心爱的雪儿给弄哭了?”
提起这件事情,苏映雪又红了眼眶。微微抿了下唇,将相府今日发生的种种事情,都同他说了一遍。
只是在她口中,刻意美化了柳姨娘的形象,那些错事也都成了苏清瑶的陷害。
“求齐王帮帮雪儿,雪儿实在是不忍心娘亲被人发卖。娘亲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就被苏清瑶给污蔑。”
“苏清瑶竟如此恶毒,雪儿放心,此事交给本王,本王定然会还你一个公道。”齐王义愤填膺,拍着胸脯保证。
又将人安抚了一段时间,待到苏映雪情绪有所平复,齐王才将人给送回府中。而他则转身去了皇宫,准备祈求皇上下旨赐婚。
他当初同苏映雪之事,只是一道口谕,如今取得这圣旨,此事才是真的成功。
入了宫中后,齐王直接去了御书房,寻找皇上。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齐王进去后,他便放下了手中的朱笔。
“儿臣参见父皇。”齐王行礼。
“免礼。”皇上抬了抬手。
齐王没有动,仍旧是跪在地面上,“儿臣今日前来,是有一事要拜托父皇。”
“何事?”
“儿臣求父皇降旨赐婚。”说着,又磕了一个头。
皇上面色平静,他早已料到,“起来再说。”
齐王抿了抿唇,从地面上站起。
他微拱着身子,摆出一副低姿态,生怕皇上拒绝他。
“圣旨朕早就已经拟好,准备过几日颁布,既然你如此心急,朕这就让人去传旨。”皇上指尖轻扣了下桌面。
“儿臣多谢父皇。”
半个时辰后,一道圣旨从皇宫降落到国相府。苏启年带着人,跪在门前接旨。
太监声音尖锐,“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家有女,德才兼备,贤良淑德,特赐婚嫡女苏清瑶为楚王妃,庶女苏映雪为齐王侧妃。钦此。”
“谢主隆恩。”所有人头磕在地上。
苏启年起身,接过圣旨,心绪复杂。他撇了一眼苏清瑶,又很快别开视线。
按照规矩,给了传旨太监赏银后,便将人给打发走。
苏启年拍了拍苏映雪的肩膀,“以后嫁到齐王府,就不能像在家中一样任性。过几日,为父去宫中请一嬷嬷来家中指导你的礼仪。”
“多谢父亲。”苏映雪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怨恨。她此刻恨不得能生吞了苏清瑶。
平日里,因着嫡女身份,处处压她一头就不说,就连赐婚都要是她为正,她为侧。苏映雪死死咬紧牙关,就连指甲陷入肉中都毫无所觉。
缓了缓,待到胸腔里的那股怨气消散,苏映雪才重新抬起眸。
“父亲,映雪这都要嫁给齐王。姨娘的事情,能不能暂且算了?若是真将姨娘废为奴,映雪一人面子丢失,倒也不怕,主要还是会影响到皇家瞻观。”她如此说。
而这也是齐王会去求赐婚的主要原因,一介庶女在家中并没有什么话语权,但齐王侧妃就不一样了。
苏清瑶看的分明,冷笑一声,满不在乎。
她站在罗氏身旁,视线微移落到苏启年身上,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给出的答案。
半响,才听见苏启年的声音,“此事不是本相能做主,该如何处置,都由清瑶决定。”
轻轻松松,便将问题甩给苏清瑶。
为了不让她痛快,还特地补充一句,“本相也觉得此事有关皇家脸面,不能草率决定。”
听到这里,苏清瑶着实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勾起唇,“按照父亲这么说,妹妹有一个残忍杀害她人,并且毒害主母的生母,就不丢皇家脸面?”
她嗤笑一声,更加直白。
“况且依女儿看,齐王正妃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妹妹。若是让齐王那未过门妻子知道此事,岂敢再嫁?而妹妹这肚子若是再不争气一点,才是皇家的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