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周圍沒有人,不可能有目光注意到自己之後,陳堯就變身了。
一片光芒在他身上亮起,旋即消失,便露出了黑色哥特少女風格的魔裝。相比於動畫裡的過場,陳堯變身的過程無疑相當簡短,耗時不到兩秒鐘。但此刻,他卻只覺得這兩秒鐘實在太過漫長。因為這點時間,已經足夠邪魔飛出去好一段距離了。
邪魔就像是隻有本能反應的低級動物。它們會被魔力吸引,也會被比自身更強大的存在所嚇跑。剛才陳堯在嘗試重構那個字符的時候造成了一絲魔力洩露,而這一隻邪魔,正是被剛才洩露的這一絲魔力吸引過來的。但在發現了更加強大的魔力體之後,它立馬就以更快的速度逃了。
變身完畢之後,陳堯毫不遲疑地追了過去。不過為了防止被無關者目擊到,他先飛昇起一段高度,然後在空中開始了追擊……
伊蒙娜忽然說道:“幸虧天快黑了,不然的話,你這樣不知道要吸引多少人注意。”
不過陳堯並沒有回答她,因為他正忙著追那隻邪魔。沒有實體重量的東西,飛起來自然要輕鬆得多。所以陳堯不得不加速魔力的燃燒,大幅加快自己的速度,才能拉近距離。
在即將追上只差十幾米的時候,陳堯用最快的速度掏出了長槍。而邪魔也有所動作了,它猛地一拐,又回去了。
陳堯只能硬生生地剎住衝勢,盡力拐到同一個方向上,然後繼續追。然而事實證明了慣性定律的正確性——沒有實體的邪魔拐個大彎毫不費勁,可是陳堯的速度就減慢一大半了。但他只用了不到一秒,就又加速到了剛才的速度。
於是距離又拉近了。
迎面的風撲在臉上,為睜眼這個簡單的動作平添了不少難度。不過雖然正處於高速飛行的狀態,但陳堯還是舉槍,瞄準。
他扣動了扳機,但子彈落空了。
然後他再次扣動扳機。
他又一次扣動扳機。
他還在扣動扳機。
直到第五發子彈,才終於命中目標。脆弱的邪魔顯然無法抵抗他的魔力子彈,只命中了一發,就徹底崩碎了。
陳堯落在住院樓的樓頂上,不禁嘆了口氣:“又要買衣服了……”
伊蒙娜嬌笑道:“我看你那麼快就決定變身,一點都沒有猶豫的樣子,還以為你完全不在意衣服的問題呢!”
“呵,那怎麼可能?不過幸好沒有失手,要不然就等於是白白損失一套衣服了。”
“說實話,你居然能追上一隻正在逃跑的邪魔,真有點讓我吃驚呢……這就是男孩子的優勢吧?天生就喜歡刺激,喜歡速度,所以在空中飆起車來也很厲害呢!”
“並不是我有多厲害,只能說辛虧邪魔沒有智力。它要是有腦子,知道多轉幾個大彎,我怕是早就被甩開了……不過,這隻邪魔為什麼不肯離開醫院的範圍?是因為醫院裡有很多人處於極端負面情緒,更容易入侵?”
“不,這說不通。邪魔全都是沒有理性的,所以它們或許會出於本能聚集在絕望者聚集的地方,但絕不可能像剛才那樣,寧死都不肯離開醫院太遠。除非是……”
“除非是什麼?”
“除非,已經有人被邪魔入侵了,或者正在被入侵。總之就是防線已經被突破了,所以邪魔才會像是聞到了肉味的狗一樣不肯離去。”
陳堯不禁低頭。就在他的腳下,有著無數的病房。其中的每一間病房裡,似乎都可能有一個無助的人正在遭受邪魔的入侵……
“有點麻煩啊,我總不能穿著這一身魔裝,把這棟住院樓逛一遍吧?”
“為什麼不行?你的職責可是守護世界啊。”
“有沒有盡到職責我不清楚,但那樣我明天肯定就可以在網上看到自己的照片了。而且在此之前還有個問題——你說的那個被邪魔入侵的倒黴蛋,真的在我下面的這棟樓裡麼?”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
不過陳堯本來就沒指望伊蒙娜給出肯定的答案。他環視一圈,發現在醫院的圍牆之內,這棟住院樓就是最高大的建築物,而且也基本上處於中央的位置上。按理說,他要找的目標在這棟樓裡的概率無疑最大。
不過這時,伊蒙娜忽然說道:“你想知道被入侵者的確切位置嗎?那就不要光是用眼睛看,多仔細感受一下。”
“我感受過了,沒有邪魔的感覺。”
“正在入侵人類意識的邪魔,只會發出很少的魔力波動,因為它已經鑽進了人的大腦裡面。我說很少,是指比正常狀態下的邪魔給你的感覺要更弱。但不管有多弱,你仔細去感受,總能發現一點細節的。”
陳堯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暫時先按照伊蒙娜所說的,閉上雙眼,認真感受……
他的意識,細細地梳著周圍環境中的每一絲動靜,不放過一丁點魔力波動……
終於,他察覺到了某種異樣的存在。但並不是在住院樓裡面,而是在樓外面,在醫院的庭院之中。
陳堯睜開眼,朝著自己剛才察覺到異常的那個方向看去,卻只能看到一片濃密的樹葉。
幸好此時天色已暗,即使飛的高度低一些也不容易被人發現了。於是陳堯飛到了目標上空,再緩緩下降……
距離越來越近,那種異常的魔力感就愈發明顯。於是陳堯也就可以確定,自己並沒有找錯方向。
陳堯從濃密的樹葉枝丫間落了下來,但在靴子跟踩到草坪的一剎那,他卻愣住了。
在樹林裡站著一個女孩。這裡沒有別人,只有這個女孩,而那種異常的魔力感,正是來源於她。在看到了女孩的臉之後,陳堯猛然意識到——這人,自己認識。
但也僅僅只是認識、知道她的名字而已,而女孩應該並不知道他的名字。
“宋小綾,你怎麼在這裡?”
陳堯話音剛落,就聽到伊蒙娜在自己的腦袋裡叫了起來。
“注意看!你看她現在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