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夜,你個混蛋!”.
宋珊珊第一個爆發出來,氣呼呼的指著周夜的鼻子罵道:
“你可知道我們竹韻為了你,付出了多少!”
“為了你,她不顧家人反對,託著柔弱的身體,一個人從潁川來到梧州,受盡苦難!”
“為了你,她身為高考狀元,推掉了京都最好的大學,選擇了梧州大學,就因為這裡有你!”
“為了你,她在周家門口,守了三天三夜,就為了見你一眼。最後得到消息,你已經不在周家,而她因此高燒病倒在醫院,昏迷了三天三夜!”
她的聲音很大,讓周夜震驚,也讓周圍的所有人都一臉驚咦,更是讓所有人無限震驚。
“珊珊,不要說了。”林竹韻拉著宋珊珊的袖子,聲音弱弱的。
“要說!為什麼不說!竹韻你為他吃了這麼多苦,這個傢伙不僅不感激,居然還有臉交新的女朋友!我看他就是一個現代的陳世美!”
宋珊珊死死的盯著周夜,咬牙繼續道:
“你知道我們竹韻為了你哭了多久!你答應了去看她,她日盼夜叛,傻乎乎等了五年,你卻連個音訊都沒有!”
“而她為了你找到了梧州,知道你被趕出周家不知所蹤,每天晚上擔心的哭著醒來!”
“而你呢,周夜,她足足等了你五年,見了面,你居然連她是誰都認不出來!”
周夜身體一僵,大腦似乎被一道光擊中,那曾經的記憶從腦海裡浮現出來。
“你是……彤兒?”
他整個人怔怔的,連宋珊珊扯著嗓子對他的咒罵,周圍人此起彼伏的驚疑聲都聽不見。
這一刻,所有的事物都從他眼前消失,所有的聲音都從他耳邊消失。
他的眼裡只有這個,讓他每每想起來都心碎的女孩子!
“夜哥哥……”
林竹韻從他的嘴裡聽到自己的名字,瞬間崩潰,淚水不斷的流下來。
她淚眼看著周夜,臉上盡是帶著滿足的微笑,然後,
幾乎是用盡的全身的力氣,喊出聲來:
“”你真的認不得彤兒了嗎!!”
周夜瞬間如遭雷擊,臉色慘白!
“你是彤兒!”
他的眼神之中帶著無比的震驚,他幾乎不敢置信!
林竹韻身子一顫,擦了一把淚眼,然後忽然笑了。
這一笑,美的讓人心碎!
就像一株風雨後的海棠花,悽美的讓人心疼。
她的美,另人心顫!
黑絲如瀑傾瀉而下,螓首蛾眉,膚如凝脂。
那清秀五官似乎是用美麗的畫筆畫出,每一寸都是上帝的恩寵。
那一雙明眸閃動著無限欣喜的光,痴痴的看著周夜,那讓她日思夜想的臉。
接著她眼中的光芒忽的一黯,口中喃喃道:
“對不起,夜哥哥。”
“彤兒讓你為難了……”
周夜眼眶一熱,一步步走到林竹韻的面前,將她那如白玉般無瑕的小臉捧在掌心,嗓子嘶啞著道:
“彤兒,對不起,是夜哥哥對不起你!”
他知道自己欠這個女孩的,可不只是一聲簡單的“對不起”。
“你不怪我破壞了你和蘭若之間的感情?”
林竹韻抬起小臉,凝望著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傻丫頭!”
周夜無比憐愛的揉揉她的頭,無限溫柔的道:
“你想多了。”
感受到周夜掌心那熟悉的溫度,林竹韻先是一愣,隨後眼眶再次紅了起來。
五年了,將近兩千個日日夜夜,她終於再次感受到曾經的溫暖。
這一刻,她只想告訴他。
她從小就喜歡夜哥哥,一直暗中喜歡著。
就算是全世界都拋棄了他,她也會把周夜當成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是……他的夜哥哥此刻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自己的女朋友。
“夜哥哥,我會把這份愛,埋在心底。永遠……”林竹韻小臉上笑著,心中暗暗道。
看著眼前少女美麗的笑臉,周夜心中無比的內疚。
他的思緒一下子就回到了從前。
五年前。
那時候的他,生活在母親的老家潁川。
在那裡他沒有父親,是一個人人唾棄的私生子。
他恨父親,恨周家,恨所有嘲笑他的人。
為此,他甚至私自給自己改了母親的姓氏,叫做林夜。
他怨天尤人,心裡充滿了憎惡。
所有罵他的人,嘲笑他的人,他都要報復回去。
為此,他每天打架,傷痕累累。
人們都叫他瘋子,所有人都遠離他。
唯有一個叫做彤兒的小女孩,像個跟屁蟲一般,跟在他的身後,對他不離不棄。
為他擦藥,為他處理傷口。
替他流淚,替他難過。
後來突然有一天,彤兒病了。
病的很重,晚上病痛讓她睡不著。
周夜每晚偷偷溜進她的房間,給她講自己瞎編的故事。
在故事裡,他是白馬王子,她是白雪公主。
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等小女孩微笑著睡著,他才悄悄的回去。
再之後,他的父親來了,接母子二人回梧州。
走的時候,小女孩追著他們的車子跑了好遠,好遠。
鞋子跑丟了。
膝蓋磕的流血。
狠狠跌倒了才停下。
他慌張的車沒停就從上面跳了下來。
“夜哥哥,你會忘了我嗎?”她的小臉上全是不捨。
“不會的彤兒,我會回來看你的。”小男孩堅定的說著。
“嗯,那我等你!”小女孩笑著說道。
就這樣,周夜來到了梧州周家。
再後來,他們一家被趕出大門。
他不甘心,心裡充滿了恨,從此遠走西剎!
這一去,生死勿論。
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回來!
他所有人都沒有告訴。
就連母親都沒有。
而那個女孩,則被他埋在了心底。
“對不起,是我沒有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
周夜心中充滿愧疚。
彤兒為了自己的一句話,傻傻的等待了五年!
放棄清木大學,孤身一人來到梧州,只為了再次見到自己。
為見到自己,在周家門口守了三天三夜。
知道他被趕出去,高燒昏迷三天三夜。
每晚替他擔心到流淚。
而他自己呢?
在西剎時,他曾經有機會回去看她。
但是,他以為,畢竟是小時候的事,也許那個女孩已經將他忘了。
後來歸來梧州,想到的第一件事也是為自己和母親復仇!
他完全沒有想到,還有一個柔弱的女孩子,一直在默默的等著自己。
曾經答應過回去看她,他卻沒有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