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普的胖臉高高腫起,嘴角青紫,好不狼狽。
他滿嘴血腥味,胳膊和臉都疼得要死了。
可這一切,都遠不及他眼前這一幕帶給他的震驚來得大——
蓓市高不可攀的千億豪門繼承人,居然站在那個小盲女面前,彎下腰,紆尊降貴地對她伸出手。
“淺淺,我來了。”
傅司寒說出這句話後,沐淺淺高懸的心終於落到實處。
她“嗚哇”一聲哭了出來,撲進他懷裡。
熟悉的沉木冷香將她整個罩住,絲絲縷縷的暖意透過肌膚沁入心底。
傅司寒身形一僵,到底沒有推開她。
他溫熱的大掌落在她背後,像哄小孩似的,一下下輕輕拍著,“別怕,有我在。”
只是高高在上的傅總從來沒哄過人,動作透著些生疏和不熟練。
不過此時的他,就算什麼都不做,在沐淺淺心裡,也如同最高貴的天神一般。
沐淺淺仍有些後怕,惴惴不安道:“大叔,我剛才還以為……”
剩下的話,她不敢再說出口。
那個噩夢般的場景,她光是想象一下,就已經怕得渾身發冷了。
“不會的,有我在,沒有人敢動你。”
傅司寒抱住懷裡瑟瑟發抖的女孩,他的胸膛寬闊而結實,將嬌小的她籠罩在自己的保護殼下。
沐淺淺受了驚嚇,在他懷裡哭了一會兒,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不是她心大,而是身體在巨大的驚恐下,啟動了保護機制,讓她陷入睡眠來恢復精力。
沐淺淺睡著後,傅司寒擁著她,回身看向沙普三人。
他一個凌厲冷酷的眼神掃過來,沙普三人便嚇得抖如篩糠,“傅、傅總,我們不知道她是您……”
要是早知道這個女人跟傅總有關聯,就算給他一百個膽,自己也不敢對她做什麼啊。
他得罪了傅家,別說陸雲香,就是整個陸家加起來,也保不住他。
到了這個地步,沙普不免埋怨起陸雲香,都怪這個女人挑撥,可把自己給害慘了。
傅司寒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三個死物,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查清楚他們的身份,該破產的破產,不該留在蓓市的……”
剩下的話,傅司寒不用說出來,他的手下便已經明瞭。
傅總的逆鱗就是他的家人。
沙普敢碰他的家人,可以說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
以傅家雄厚的財力和資本,讓沙家破產,也就是動動手指的事而已。
按照傅司寒的意思,不僅要讓沙家徹底破產,還要把他們逐出蓓市,讓他們在豪門圈裡一點臉面都不剩下。
看來這次,傅總真的發狠了。
沙普急頭白臉地連聲求饒,就差給他跪下了,“傅總,我們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要是早知道她是您的人,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跟傅家作對啊!”
傅司寒將沐淺淺打橫抱起,冷血地從一旁走過,連個眼神都吝嗇分給他們。
“傅總,您就給條活路吧傅總,我們再也不敢欺負您的人了。我們也是一時糊塗啊!”
“傅總,我們只是想跟她開個玩笑,沒想真的動她。求您大人有大量,高抬一手……”
沙普絕望地跪坐在地,面如土色。
完了,這下全完了。
他從一開始就不該針對沐淺淺,不然也不會落得被學校開除的下場,還惹上了最不該惹的那尊煞神。
回去以後,他該怎麼跟他爹解釋?
沙家被傅家搞破產,他爹不得打斷他的腿?恐怕會直接家法伺候。以後他們家沒錢了,還被趕出蓓市,他再也別想過以前的少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