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充斥在鼻間,季眠的胳膊受到了輕微的擦傷,經過簡單的消毒包紮後,她焦急的守在急診室門口。
方知因為陷入了昏迷,正在搶救中。
她忐忑不安的來回踱步著,因為富二代闊少的緣故,陳安敘的生日宴備受媒體關注,不少記者狗仔都守在陳家別墅的門口企圖捕捉到一手資源。
結果就看到陳安敘小有名氣的前女友季眠哭著跑了出來,而後面跟著的居然是他未來的妹夫方知,還來不及驚訝,一輛轎車就將兩人撞倒在地……
在幫忙叫救護車時,記者們彼此眼中都閃過了濃濃的興奮之色,這無疑是一個驚天大瓜,幾乎是同步的被上傳了微博上。
此刻的醫院外正擠滿了被保安攔住的記者。
“季眠,方知哥哥怎麼樣了?”
洛芊芊問訊匆匆從趕來,她臉上淚痕已經不見,身上的禮服已經換上了平時穿的普通衣服,拎著香水風包,行色匆匆的趕了過來。
“陷入昏迷了,還在裡面搶救。”
季眠緊抿著唇,抬起頭露出一張慘白的臉色,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要是沒有你方知哥哥根本就不會出車禍!”洛芊芊情緒崩潰,瘋狂抓著季眠的肩膀,恨不得將她撕碎。
“我……”
季眠低垂下頭,孱弱的身子任由她搖晃的著,頭髮散落下來,變得凌亂不堪:“我沒想到他會突然跑出來救我,對不起……”
眼淚控制不住大顆大顆的流了出來,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夠了!芊芊,季眠也受傷了,你能不能安靜一會!這裡是醫院!”陳安敘看不下去,忍不住上前冷冷的一把將洛芊芊拉開。
他眼神中蘊含著一絲惱怒,勇敢的說出自己內心的念頭後,他猛然發現自己對洛芊芊其實半點悸動都沒有,那份怦然心動的感覺純粹是因為季眠。
意識到沒有了那份隱晦的感情,他甚至能夠坦然的面對洛芊芊,坦然的同時甚至看清了她在自己身上耍的小手段。
“哥?”
洛芊芊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哥哥,他從來沒用這樣的口氣跟自己說過她,她眼睛睜的大大的,習慣性的紅了眼眶,想到剛剛別墅裡發生的事情,以及仍舊腫脹發熱的雙唇,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面對陳安敘。
“芊芊,剛剛別墅裡的事情是一場誤會,哥喝醉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後我們還是兄妹,你放心。”
陳安敘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性子,當著季眠的面將這些話解釋清楚。
“什麼!誤會?你剛剛都親我……”
聞言,洛芊芊頓時憤怒起來,看著陳安敘一副極力想要跟自己撇清關係的模樣,如果不是當著季眠的面,她感到很欣慰,現在陳安敘完全是生怕被季眠誤會!
這讓她感覺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一時間,嫉妒憤怒不甘等情緒在內心瘋狂的滋生出來!
她態度強硬的想要反駁,話還沒說完,陳安敘按住了她的肩膀,強行將她按在了長椅上,雙目直視著她的眼睛,那佈滿血絲猩紅的雙眼,讓洛芊芊嚇了一跳,甚至完全不理解發生了什麼。
“芊芊,你在這裡休息一下,等待著手術室的情況,我有事要跟季眠說。”他的語氣不容反駁,甚至沒了平時那玩世不恭的紈絝模樣,表情認真又嚴肅。
洛芊芊有些害怕,硬生生將要說的話嚥了下去,點了點頭。
“眠眠,到那邊去,我有話想問你。”
陳安敘朝著安全通道的方向走去,季眠一臉茫然的跟在後面,路過洛芊芊面前時,忍不住側頭衝她微微的勾起了唇,挑釁了笑了笑。
抱歉了哦芊芊,你被踢出局了呢!
洛芊芊死死咬著牙,又驚訝又憤怒,她瞪著季眠,偏偏一時間又什麼都做不了!
安全通道門口。
陳安敘確定四周沒人以後,亮出了手機屏幕,他赤紅著雙眼,目光陰冷的盯著她,逼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屏幕上,是一張酒店監控錄像的截圖。
截圖上,男人懷中抱著個女子,兩人舉止親密,看起來關係曖昧極了,畫面上男的俊俏,女的貌美,讓人想忘記都難,偏偏兩人的長相都十分具有特色,幾乎一眼就能認出是方知和季眠。
“你穿成這樣跟方知在一起開房?”
陳安敘強忍著聲音中的顫抖,憤怒的質問著季眠,他有一種被親近之人背叛的感覺,偏偏就在幾個小時前,他還對她表示過輕蔑。
“這,這怎麼會媒體發現……”
季眠不敢置信睜大了眼睛,淚珠從眼眶中奪目而出,她拼命地搖頭:“他答應過我不會說出去的。”
果然,有秘密瞞著他!
陳安敘一時間憤怒到了極點,那天在醫院時季眠脖子上佈滿紅痕的畫面又浮現到了眼前,他伸手將人按在牆上,控制不住的低吼:“你前一天跟別的男人鬼混,第二天還口口聲聲說愛我,你有什麼臉站在我面前?”
“對不起……”
季眠低垂著頭,理虧的默不作聲。
“我承認我一開始接近你是為了芊芊,可我和你交往的時候完全是出於真心,可你這個賤女人,你糟蹋了我對你的信任,我沒捨得對你做的事情,你跟別的男人做了!。”陳安敘一拳砸在了她身側的牆壁上,隨時處於暴走邊緣。
季眠一直沉默著,許久,她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堅定的開口:“我們分手吧。”
“什麼?”
陳安敘愣了一下,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安敘,我同意你的要求,以後不會再來糾纏你了!”季眠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一般。
“你在認真的嗎?”
聽到這話,陳安敘有些慌了,他的思緒迅速從怒氣中抽離出來,嘴唇哆嗦,後背冒出冷汗,呼吸急促著問道。
“一直你都很想要跟我分手不是麼?”
季眠淚眼朦朧的望著他,自嘲的笑了一聲:“現在我同意了,你還不滿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