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辰逸心中不再有任何懷疑,他心疼垂眸望著季泱:“辛苦你了。”
“只是,我想要那個位置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阿泱,你這般優秀,只有後位配得上你。”
“我也會好好讀書的,爭取在朝中做出一番成就,讓父皇對我另眼相待,那樣,等你及笄禮的時候,我便有資格讓父皇為你我賜婚。”
看著季泱含情脈脈的看著他的眼睛,溫辰逸忍著撫上她雙眸的衝動,聲音更加的溫柔了幾分。
“等我。”
“好。”季泱的笑同樣的深情,她福了福身,語氣中是藏也藏不住的關切:“秋風漸涼,殿下回去喝過薑湯,沐浴之後再行休息。”
溫辰逸覺得今日的季泱比起從前似乎更加的溫婉動人,讓他眷戀著迷,甚至有些不願就此離開。
他還想與季泱再說上兩句話,便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一道緋紅的身影朝他撲來。
傳入鼻息的紫羅蘭的味道,讓溫辰逸有一瞬的失神。
他下意識的攙扶住撲到自己懷中的人,在看到季泱含笑的眸子時又手忙腳亂的將懷中的嬌軀推開。
“伶兒,小心些。”溫辰逸虛扶著眼前嬌俏的少女站穩,這才無奈的訓誡道:
“怎的越大越發沒有規矩了。”
“阿姐。”季伶不滿的跺腳,擠到季泱的傘下,控訴道:
“你看,三皇子殿下一見面就訓我,姐姐你也不管管他。”
季泱含笑看著兩人,彷彿只是一個嬌縱自家妹妹的完美姐姐。
聽到季伶的控訴,季泱抬手親暱的揉了揉她的腦袋,順著她的意調侃了溫辰逸一句。
“三皇子殿下貴為皇子,小女子可不敢管他。”
聞言季伶笑容更燦爛了些,偷偷瞧著溫辰逸,佯裝替季泱抱不平道:
“阿姐,你放心若是以後三皇子殿下敢欺負你,妹妹定然站在你這邊。”
“怎會。”
季泱還未開口,溫辰逸已經搶先辯解道:“阿泱這般美好的女子,我疼她還來不及,怎會欺負她。”
聽到這話,季伶嘴角的笑莫名的僵硬了兩分。
季泱將她的神情收入眼中,卻不動聲色的抬眸和溫辰逸對視著,一雙眉眼彎著,眼中是綿綿不盡的情義。
她道:“季泱相信殿下一諾千金,定然說到做到。”
看見她這般模樣,季伶眼神一閃,眼中竟然多了一分嘲諷。
季泱突然側頭看向她,季伶一慌,趕緊又擠出了一抹燦爛的笑,有些心虛的喚了聲:
“阿姐……”
季泱恍若未覺她的慌亂,抬手習慣性的揉了揉她的腦袋:
“天氣涼,我們先回府吧。”
“……好。”季伶點頭,一雙眼睛卻不捨的盯著溫辰逸,她哀怨的嘟著嘴,一雙杏眸中滿是委屈。
“三皇子殿下,你下次來府中看望阿姐,別忘了也看看伶兒。”
看著季伶這副樣子,溫辰逸心中一軟,手指動了動,卻因著心底的那幾分理智,沒有抬手去碰季伶鼓起的臉頰。
他認真的點點頭:“好,一言為定。”
“嗯嗯。”季伶小雞啄米般乖巧的點頭。
季泱雙眸彎著,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互相對視的兩人,眼底逐漸多了幾分嘲諷。
原來,她最好的妹妹、和那個許諾自己一生的男人,在這個時候便已經有了苟且。
難怪,季伶在自己死前會那般的嘚瑟。
自己視若生命的一切,她卻唾手可得,一向處處不如自己的她的確該趾高氣昂的來向自己炫耀。
只可惜,這一世,自己斷然只不會給她這個機會了。
“伶兒,走吧,別耽誤三皇子殿下的時間。”
季泱淡淡的提醒著,沉浸在溫情中的兩人恍然回神。
看到季泱依舊含笑看著他們,神色並無異常,便暗自在心底鬆了一口氣。
目送季泱兩姐妹入了府,溫辰逸這才依依不捨的收回自己的視線。
“殿下,您是捨不得大小姐還是二小姐啊?”他身側的小廝低聲詢問著,他伺候三皇子殿下多年,卻有些看不懂他的真實想法。
溫辰逸唇角的笑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他敷衍的擺擺手,並沒有回答小廝的問題。
女人而已,終究只是權利的附屬品。
他喜歡誰不重要,誰能給他帶來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季泱溫婉賢惠,的確有擔當主母的天分。
只可惜……誰讓她不是季丞相最疼愛的女兒呢?
他溫辰逸既然想要,自然要那個最好的。
若非如今父皇母后對季泱讚不絕口,對她的喜愛甚至和皇室中的公主隱隱有並駕齊驅的趨勢,他斷然不會和季泱有任何牽扯。
“回府。”三皇子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另一邊,季泱已經帶著季伶入了府中,
兩人前腳才踏入正廳,季丞相和丞相夫人便從迎了上來。
季夫人一手牽著季泱一手牽著季伶,慈愛的問道:
“如何,可見到三皇子殿下了?”
聽到這個問題,季泱剛要回答,卻發現丞相夫人的眼神並非看向自己。
而且,這個問題若是問自己,應當也是問季泱與溫辰逸說了什麼,而不是問她是否見到了溫辰逸!
她心中一沉,面上卻依舊帶著乖巧的笑,回道:
“見到了。”
在她開口的時候,季伶羞赧的拽了拽丞相夫人的衣角,示意她看季泱,同時也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她們自以為她們的小動作季泱沒有察覺,可她們不知道,如今的季泱早已經不是那個被她們哄得團團轉,一輩子都泡在別人為她製作的帶毒蜜糖中的季泱。
上一世在知道一切真相之前,她從未懷疑過自己的親人,可是這一世不一樣。
她很清楚,站在她面前的這些都不是她的親人,自然不會在為了所謂的親情一遍一遍的欺騙自己。
季伶半垂著頭,眼中閃爍著女子戀慕多的柔軟,低聲道:
“三皇子殿下說……等下來看阿姐的時候,也會來看看女兒。”
說完了,她像是才覺得自己這樣說不合適,有些緊張的看了季泱一眼,委屈道:
“阿姐,我只是崇拜未來的姐夫,並沒有其他想法,你莫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