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手機殼的後面拿出一張照片,溫晚看了很久,這張照片不大,四寸而已,看起來很新,其實被她小心翼翼地留了好久。
陸晏,我喜歡你,你不知道,你不喜歡我,我卻知道 。
戒指是專人送到的,定製時間並不漫長,不過兩天時間。
溫晚手上的戒指很快被公司小組裡的人發現,於是開始八卦。
“溫晚,你不會閃婚了吧?昨天可是剛有微博熱搜,當紅女星和港圈大佬結婚的事,我這兩天,腦子裡閃婚這倆字算是久居不掉。 ”
溫晚深思了很久,在想要不要說,又或者是隱瞞,但她實在不善說謊。
“是結婚了。”
“只是不算閃婚。”
和陸晏結婚,是深思熟慮的結果,不是頭腦一熱。
聽見溫晚的話,於歡差點把把咖啡噴出來。
“我去,你真結婚了,我就是隨口一猜,你不會是商圈傳的聯姻了吧?”
溫晚的家世並不屬於普通人家,看她的談吐就能讓人感覺受過很好的教育。
“你這樣想,也行。”溫晚不知道怎麼說。
並不打算告訴他們,自己的結婚對象是陸晏。
好在,他們看出來溫晚的吞吐,也都散了,不再八卦。
手指的那枚戒指,溫晚盯著看了很久。
桌上突然扔過來一份資料。
溫晚從不得罪人,也不喜歡開撕那一套,不過知道一報還一報。
“溫晚,這個資料複印九份,一會開會要用。”
董思雨的語氣比領導命令人的語氣多了幾分傲嬌,彷彿她站在很高的高度,覺得自己總比別人高上一等。
不是實力自信,是迷之自信。
“不好意思,我很忙,你最閒,所以麻煩自己去弄。”
這一句話彷彿觸到董思雨的短處,分貝不僅高了,還是訓斥人的語氣。
“溫晚,你什麼意思?”
溫晚的語氣照樣平穩,目光沒有從電腦上移開,把剛才董思雨扔在自己桌子上的資料直接往遠處放了放。
溫晚不記得自己怎麼得罪過董思雨,沒什麼仇敵,有些人總是會對一個人莫名地充滿惡意和攻擊,溫晚不想理,可也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別人惡意的不禮貌,為什麼值得原諒?
“字面意思,別生氣,皺紋長太多的話會加速衰老。”
董思雨跺腳的聲音聽得出來,還算剋制著自己,拿著資料直接走了。
至於董思雨的眼神有多想要殺掉溫晚,溫晚沒看到。
女生對女生的惡意,溫晚永遠不知道來自什麼人才會有這種想法。
下班路上,溫晚接到唐檸的電話。
“無聊嗎?來找我玩。”
溫晚和陸晏的事情,除了主人公,現在就唐檸知道的最多。
互相尊重的表面夫妻,只是,溫晚喜歡陸晏,這個喜歡是暗戀。
唐檸想慫恿溫晚去表白,可這件事情,要溫晚想去才好,這件事情,別人不能代說,溫晚的秘密,唐檸沒資格去捅破。
無論再好的關係,秘密這件事情,不大嘴巴,不替別人決定是底線。
溫晚想了想,回北墅能見到陸晏的幾率大概是百分之十。
幾率太小,他大概不會回來。
好幾天沒有和唐檸見面了。
“你在哪?”
“高爾夫球場。”
溫晚在前方路口轉彎,自從陸晏把車鑰匙給她,溫晚基本需要開車時都是開這輛。
地下車庫很多車,他不缺車,他給使用權,那這個便宜她就佔。
“溫小姐,老闆在會館裡。”
“好,謝謝。”
溫晚把車停好,輕車熟路的去找唐檸。
唐檸在從國外留學兩年後,回國接手了這個自己哥哥剛建好的高爾夫球場館。
知道唐檸是不可能對商人感興趣的,所以給她鋪了個一條比較自由的路,本來是準備先盈利趨於平穩再讓唐檸接手,但唐檸喜歡挑戰,並且現在做得很成功。
論優秀,溫晚覺得唐檸超她很多倍,大學就參加國際調香比賽,現在高爾夫球場和調香師兼顧的很好,任一都沒有捨棄,而且比很多人要通透很多,還有錢有顏。
唐檸在擅長的領域閃閃發光。
其實溫晚也是,做一件事情,就把這件事情做到極致,做到最好。
“晚姐,你來了,唐檸很想你呢。”
溫晚還沒看到人,光是聽聲音都知道是誰。
唐檸過來抱了抱溫晚,然後撩了一下前兩天剛染的奶奶灰髮色,很多人染了都hold不住,唐檸看起來像個明豔大明星精修過的圖片那樣,光彩耀人。
如果說溫晚是偏江南人的長相,明豔不可方物,那麼形容唐檸會帶上風韻猶存,美人即醉這個詞。
“你比我大三個月,唐檸女士。”
溫晚聽到剛才那句話,雞皮疙瘩都落了一地。
“溫晚,你的硬氣什麼時候能轉變一下目標。”
猜到唐檸暗指誰,溫晚撇嘴:“對他,怕是很難硬氣。”
唐檸注意到溫晚手指上多出來的東西時,眼睛都快要懟到上面去了。
“不是,你這是結婚戒指?”
還是說,簡單的首飾而已,沒意義。
“嗯,結婚的人有個戒指,你別這麼驚訝。”
“誰買的?”
“陸晏。”
這個談話到此為止,溫晚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唐檸剛才是像知道了什麼似的,那眼神看起來非常有想法。
本想去打高爾夫球,但天漸漸黑下來,溫晚也沒了興致。
最後定了一家法式餐廳,準備去填飽肚子。
情場遇阻,已經是不幸的事,如果再虐待自己的味蕾,那就太慘了。
“溫晚,你覺得,陸晏對你有那種想法嗎?”
“哪種?喜歡我?沒有。”
反問,自問,再自答。
瞭解其中之事的,光是聽了都心疼。
溫晚說的很堅定,甚至沒有一丁點遲疑,偏偏溫晚暗戀,這讓誰聽了都得心裡一顫。
“我說的是,睡在一起的那種想法。”
“沒。”
“你怎麼這麼確定?”
“不喜歡我,怎麼會想睡我啊?”溫晚扣著手指回答。
又不是未成年,更不是小白兔,這種事情溫晚不是不懂。
“他就沒一點為色所迷嗎?就算不喜歡也可以睡覺啊,你們是夫妻!”
“他才不是那種人。”溫晚的回答像是很瞭解陸晏。
對陸晏,溫晚瞭解的很多很多,畢竟,暗戀總是會想要關心著他的消息,只是,對方永遠不知道你在他的世界外盤旋罷了。
伸出過無數次想在他的世界大門敲門,卻依舊沒敲開,但目光已經看了他千千萬萬次。
“也不知道溫叔和陳姨怎麼放心讓你嫁給陸晏了呢。”
“我之前以為,你還得做幾年溫家千金呢,會早點結婚,但不會在23歲。”
唐檸開著車,像是在感嘆些什麼。
大學那時候,唐檸坐過一次溫晚的車,體會到了溫晚的開車技術,從那以後,只要是只有他們兩個人,沒有司機的情況下,就永遠是唐檸開車了。
那次溫晚撞到了路邊的草坪圍欄,把兩個人都嚇了一大跳。
其實這麼久,溫晚也就是那一次過失。
之後的開車技術算是練的很好。
“他們知道陸晏很好,當然同意我跟陸晏結婚了。”
“嫁給陸晏,我又不委屈。”
唐檸想逗她:“你怎麼就這麼確定,陸晏他很好。”
“形容不上來,總之就很好。”溫晚腦子裡蹦出很多詞,但只回答了這句話。
他的好,多到很多形容詞都配得上。
媽媽跟溫晚說過一句話,你同意嫁的人,只要那個人好,我們也同意你嫁。
其實,嫁給陸晏這件事情,是媽媽提了,溫晚說想嫁,才有的後來兩方父母見面商議。
總的來說,這場婚姻,是她主動了一點。
幸運的是,溫晚主動了,陸晏也同意了。
只是陸晏覺得,結婚這件事情,只是雙方父母提議的罷了。
到達餐廳,唐檸比較喜歡法餐配紅酒。
“來點嗎?”
溫晚搖搖頭:“你知道的,我酒量本身就不好。”
那次溫晚在陸晏面前撒謊了,喝了一罐啤酒怎麼會醉,可那天她是真的頭暈,大概是醉了。
“你說實話,你和陸晏領證的那天喝酒,是不是怕回去了有百分之一的幾率怕會碰到陸晏不知道怎麼相處,所以喝酒壯膽。”
溫晚咬了一口肉,思索了片刻:“算是吧。”
當時,是想了這一層面,但不止是,還想著給自己壯膽呢。
“所以你給我細說,你那天回去見到陸晏都幹嘛了。”
唐檸倒是知道,她那次回去見到陸晏了,可不知道其中都幹了什麼。
“然後,我就直接上樓睡覺了。”溫晚躲閃唐檸看過來的眼神。
那天,是真沒幹什麼。
“溫晚,我建議你啊,先透一透陸晏是個怎麼樣的人,然後呢,開始進攻,爭取三個月直接拿下。”
溫晚聽進心裡,可感情的事情哪有這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