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萱不停地對著馮揚冷嘲熱諷,神色間優雅到了極點,像是一個高傲的女王在跟自己手底下的奴隸說話。
其他幾名女生,連帶吳濤見狀,都是一副樂見其成的樣子。
她們打心眼裡就瞧不起馮揚,從來都沒正眼看過對方。
這期間,卓亮和趙盛強也有些忍不了了,幾次開口想要為馮揚解釋,但在馮揚的眼神示意下,兩人也終究是沒有發作。
坐在主位上的陳嘉萱,陳嘉萱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酒的同時,用一種教訓的口吻對著馮揚道:
“沒錢的話,就去安心打工,別整天想著那些個不切實際的東西。”
“這種地方,都是我們這種有身份的人才能來的,你說說,像你這種窮人,有什麼資格踏進這裡?”
將馮揚給數落了一通之後,陳嘉萱叫上了一直在包廂外守著的服務員,開始點菜。
楊倩幾個女生還稍微懂得矜持一點,拿著菜單有些心虛,只敢點一些相對來說還算便宜的菜。
但陳嘉萱就不一樣了,對著菜單一通念,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說貫口,練相聲的基本功呢。
“對了,把你們店最貴的酒隨便拿個四五瓶出來。”
將菜單遞給服務員的同時,陳嘉萱朝著對方喊道。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來請客的。
“這……”
服務員小心的看了陳嘉萱一眼。
“您確定嗎,我們這兒最貴的酒可……”
“哎呀你哪來的那麼多廢話?讓你上你就上,瞧不起誰呢?信不信我找你們經理投訴你?”
還不等服務員把話說完,陳嘉萱一下子就不樂意了。
只見她冷不丁的一拍桌子,滿臉不悅的對著服務生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
服務員臉色一白,不停的對著陳嘉萱道歉,逃也似的離開了包廂。
“今天碰見的,都什麼人呢!”
陳嘉萱皺眉自語,最後還別有深意的看了身旁的馮揚一眼。
沒一會兒功夫,菜逐漸上好了。
連帶幾瓶酒,也一併送了上來。
在這期間,陳嘉萱可謂是耍足了威風,對著傳菜的服務生一陣吆五喝六。
現在她的口袋裡可裝著五十多萬塊錢,這一下子讓陳嘉萱膨脹到了極點。
看著一大桌平常自己連見都沒見過的珍饈菜餚,以及幾名服務生敬畏的眼神,陳嘉萱的虛榮心可以說得到了極大地滿足。
“亮哥,今天真讓你破費了,妹妹敬你一杯。”
陳嘉萱臉蛋紅撲撲的,帶水的眼眸像是一條蛇緊緊地將卓亮纏住。
只見陳嘉萱站起了身子,端著酒杯,甜甜的對卓亮說了一句。
她胸前的衣領微微開闔,露出一片白嫩的肌膚。
此時的陳嘉萱,姿勢魅惑,神情慵懶,像是一隻纏人的小貓,深情款款的盯著卓亮。
另一旁,楊倩殺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卓亮,那副架勢,恨不得將對方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恐怕卓亮早已經死了幾百次都不止了。
卓亮現在的心裡面,那叫一個煎熬,求助性的目光不斷朝馮揚和趙盛強兩人的身上看去。
但馮揚他們兩人卻極為默契的別過了頭,像是啥都沒看見似的。
這令卓亮內心叫苦不迭。
另一邊,趙盛強則是悄悄地在手機上打了幾行字,遞給了馮揚。
“老揚,我看那幾瓶酒可不便宜,包裝就夠嚇人的,要不然還是退了吧!”
馮揚掃了一眼手機屏幕,然後將手機遞給了趙盛強,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
這一次,之所以放任陳嘉萱胡來,馮揚其實也想趁這個機會,好好請卓亮和趙盛強他們兩個吃上一頓。
所以,馮揚也沒有阻攔陳嘉萱剛才那種看似荒唐的舉動。
趙盛強看著桌子上琳琅滿目的菜餚,有些艱難的點了點頭,一時間,都快要挪不開眼睛了。
雖然他的家庭條件還算不錯,但也沒有像今天這樣奢侈過。
陳嘉萱一副主人翁的架勢,為自己跟在座的其他人倒酒,但唯獨對馮揚面前的空杯子無動於衷。
最後還是卓亮看不下去,瞪了陳嘉萱一眼。
陳嘉萱這才一臉不情願的為馮揚倒了半杯酒。
“好好珍惜吧,就你這樣的,怕是這輩子都沒機會坐在這種地方了。”
“你就這麼看我不爽?”
馮揚平靜的目光落在了陳嘉萱的身上。
這些年,來自生活與工作上的磨礪,讓馮揚看待一切事情都變得古井無波。
他自認為他的脾氣,比起絕大部分人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但陳嘉萱的一再挑釁,卻讓馮揚也忍不住動了幾分火氣。
“對啊。”
面對馮揚的問話,陳嘉萱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嘲諷道:
“你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憑什麼讓我能看得起你?你以為你是誰?”
“像你們這種鄉下人,活著就是來浪費社會資源的!還讀大學?我勸你還是早點輟學,出去找個倒泔水或者搬磚的工作吧!”
“如果沒有門路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
說完,陳嘉萱拿出手機,對著一大桌子美味佳餚一頓猛拍,然後又迫不及待的發了朋友圈。
馮揚不經意間,瞥到了陳嘉萱剛發佈的朋友圈內容。
“哎呀,每天都是這些菜,煩死了,吃都吃膩了,這家酒店不行,下次得換一家了。今天還碰上一窮屌絲,真夠晦氣的,哭唧唧,求安慰。”
最後還加了一個很萌的表情,下面是足足好幾張酒店和菜餚的配圖。
馮揚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他也有一種發朋友圈的衝動。
“怎麼會遇見這種奇葩?”
馮揚也懶得多計較什麼,畢竟在他看來,過了今天,以後他也不再會跟陳嘉萱有任何的交集。
所以……
隨便作吧。
請繼續你的表演。
酒桌上的氣氛熱絡到了極點。
面對一大桌子美味佳餚,陳嘉萱等人也顧不上什麼淑女風度了。
吃東西速度可以說是風捲殘雲,滿滿一大桌子的菜,很快就被眾人給消滅了。
轉眼間,幾個小時就過去了。
“服務員,買單!”
陳嘉萱喝的醉醺醺的,火辣的身體微微有些打晃。
只見她站起了身子,一副闊氣的樣子朝包廂外的服務生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