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鬱壓根不打算浪費時間聽這小販囉嗦,只報了王府地址,讓他把兔子燈送到府裡找管家要錢就又轉身要走。
楚寒笙卻是不依,伸出手去夠那小販手裡的兔子燈,見自己碰不到,還不爽的哼哼起來。
沈鬱有些頭疼。
他長這麼大可從來沒照顧過誰,更別說是楚寒笙這種喝醉了酒品不怎麼好的人。
被鬧騰的沒辦法,沈鬱只好小心翼翼的把楚寒笙放開,扶著她站好後將一錠金子放到了小販面前。
“誒,這位爺,這兔子燈要不了這麼多銀……”
“你這兔子燈,有多少本王要多少,明天全送過去,銀子不夠找管家。”沈鬱看著楚寒笙抱著那可愛的兔子燈傻笑,不等那小販說完就打斷道。
“好嘞!”小販一聽這買賣,高興的連嘴都合不攏,連忙應著是。
楚寒笙確實喝的有些多了,這雙腳一著地直覺得腳下發虛,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沈鬱,抱抱~”
楚寒笙有些懷念不用自己費力氣的時光了,聲音黏黏膩膩的喚著沈鬱的名字。
沈鬱卻是突然來了脾氣,怎麼著,這丫頭還上癮了?
沈鬱假裝自己沒聽見,也不招呼楚寒笙,直接闊步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沈鬱……”
楚寒笙委屈。
楚寒笙難過。
這個人怎麼這樣啊。
楚寒笙在後面小小聲的喊著,也不知沈鬱是真沒聽見,還是故意的,竟真的頭也不回,壓根兒不搭理她。
見耍賴沒用,楚寒笙也認了命,踏著不怎麼穩當的步子向前小跑著。
忽的一陣樂聲從風中傳來,那不同於她今晚在宴會上聽膩了的端莊優雅,那種濃烈的異域風情瞬間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循著樂聲望去,遠處搭起的高臺上舞娘們正妖嬈的舞動著身體,精緻的面龐被面紗半遮著,真可稱之為風情萬種。
楚寒笙瞬間來了興致,也不追沈鬱了,醉醺醺的就往那邊的人堆裡衝。
仗著身形瘦小,楚寒笙三下五除二的就擠進了前排,混在一群看熱鬧的男人女人中間,高聲的叫著好。
沈鬱一直沒回頭,腳下步子卻是小了很多,而且越走越慢,結果等了半天還沒見楚寒笙追上來。
回頭望去,身後哪裡有楚寒笙的影子,只有那些仍在嬉笑的少男少女。
沈鬱捏了捏拳頭,臉上的笑意也慢慢散去,又成了他平常那冰冰冷冷的模樣。
臭丫頭,就這麼不聽話嗎?
——
等沈鬱再找到楚寒笙時,那異域歌姬的表演也接近了尾聲,楚寒笙活像個喝醉的小流氓,在那邊一口一個美人,叫的好生親切。
“笙、笙?”沈鬱貼著楚寒笙的耳朵,清晰又緩慢的,一字一頓的叫著楚寒笙的名字。
感覺到耳朵上因為氣息的吹拂傳來的酥麻,楚寒笙不由自主的顫了顫身子,不捨的將視線落在了沈鬱那種陰沉卻好看的臉上。
她眨了眨眼,像是等了很久似的,委屈的埋怨著:“沈鬱,你怎麼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