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雅彤紅著眼。
“陳浮生在哪?”
“陳先生不在公司。”
“那我要見陳瑾韻,我要見姑姑!我這半年也幫陳氏也拿下了不少合同,我不信她也會這麼狠辣無情!”
“不必了陸小姐,下來時董事長便吩咐我將這個轉交給您,您自己看吧。”
一張印有陳氏集團logo的便籤送到了陸雅彤面前。
上面筆鋒犀利的寫了四個正楷大字:好自為之。
“……”
“好!很好,你們做初一我做十五,那些客戶都是我談來的,既然陳瑾韻這麼絕情那就別怪我把他們都帶走。”
陸雅彤拿出手機撥打那些大客戶的電話準備反擊。
“喂?孫總,我現在退出陳氏集團了,上個月咱們談的那個合同您能不能跟我走?”
“跟你走?陸雅彤,你腦子被門擠了吧!”
……
“喂?錢董,我是陸雅彤,我……”
“陸雅彤是吧?以後別再打我電話了,晦氣!”
……
“喂——”
“滾滾滾!”
……
三通電話,陸雅彤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
那些曾經因為看重自己能力和陳氏合作的投資人大佬這時候竟然都拒人千里!
“陸小姐,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現在接受一切離開,給自己最後留點體面吧。”思琪鄭重規勸。
“你憑什麼教我做事!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陳浮生身邊的一條狗!讓開,我要上去見他!”
沒有任何意外,衝關失敗的陸雅彤被保安‘請’了出來。
這一刻她突然驚恐意識到,以前如果不是因為他喜歡我,是不是連站在他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原來陳浮生從來不是溫順的綿羊,只是因為他喜歡自己才心甘情願。
陸雅彤心中有了一絲懷念。
懷念以前那個對自己言聽計從的舔狗。
叮鈴鈴~
“雅彤!不好了!咱們家族的股票已經跌停破發!剛才陳氏集團打電話通知你大伯他們說要撤資,咱們陸家要破產了!”
“知道了爸,我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你們誰都別來打擾我。”
她關掉了手機,行屍走肉般矗立在陳氏大廈前。
沒有了。
婚姻沒了,二十億的投資沒了,陸家公司也要沒了。
不對,我還有哲瀚,我還有我的白月光。
可即便如此想,她也並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慰藉,更像是強行自欺欺人。
原來,把家族婚姻和白月光真正擺在天平上衡量的時候,傾斜如此明顯。
沒有白月光她並不會想死,但現在,她已經有點走投無路的絕望了。
她不甘心就這麼走,我必須見到陳浮生,問清楚他到底為什麼這麼恨我,死也死個明白。
在她心裡,還有一絲幻想。
日出到日暮,枯坐八個小時。
終於,她見到了那輛曾經也是自己專屬的白勞古斯特。
“陳浮生,你給我停下!”
陸雅彤不要命的攔在車前生生逼停了陳浮生的座駕。
當車窗放下,陳浮生那張稜角分明的帥氣臉龐出現在她眼前,陸雅彤終於忍不住委屈的淚水。
“是你對不對?”
“是你故意的報警,是你故意懸賞尋人,是你故意毀我然後撤資對不對?”
她多麼希望陳浮生說不是。
可惜。
陳浮生面無表情甚至懶得抬頭看她一眼,37℃的說出了零下50℃的冰冷話語:“我讓全世界一起見證你們浪漫日出的愛情,你哭什麼?你不該笑著感謝我麼?”
“!!!!!”
陸雅彤眩暈踉蹌險些栽在地上,而她心裡最後那絲殘存的幻想破滅,陳浮生的話猶如一柄利刃直插心臟!
真的是他!
那一刻,陸雅彤崩潰了。
她歇斯底里:“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就算我瞞著你和哲瀚爬山不應該,但你已經懲罰過我了,你昨晚……你明明知道我跟哲瀚什麼都沒做,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對我!”
“什麼都沒做難道是因為你不想做麼?
我們什麼都做了難道是因為你想做?”
“……”
陸雅彤面如白紙無言以對。
良久,她抹了把淚,態度聲音軟化卑微:“如果你因為我婚前和哲瀚去爬山這件事生氣我跟你道歉,對不起浮生,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原諒我,求求你不要撤資!”
“撤資?呵呵~”
陳浮生稜角如刀:“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陸家要破產了。原諒你?我可以原諒你,你去問問股市會不會原諒你們陸家!”
“你!陳浮生你為什麼這麼絕情!既然你不願意原諒我昨天為什麼還要騙我!為什麼還那樣對我!”
“哪樣?我從來沒說你躺下我就原諒,是你自己腦補,關我什麼事?
還有,昨晚不過是一場交易,是這麼多年我對你付出所收的一點利息,難不成別人能白給的一層膜到我這裡你還真想賣二十億?”
“陳浮生!!!難道我們的婚姻也是一場交易麼!”
“陸雅彤,聽聽你自己說的混賬話!是不是假裝深情自己都入戲了?用合同拿捏我資金到賬才領證,還不是交易?”
“……”
“事已至此,你我恩怨就此做個了斷吧,往事隨風前塵歸零,今後再見便是陌路人,應該也不會再見了,陸雅彤,好自為之。”
前世以命相護換來絕情背刺。
但終歸這一世許多背刺的事情還沒有發生。
前車之鑑勢必行,但並非一定讓她償命。
這不是婦人之仁,而是就事論事。
所以到此為止吧。
從今往後,你我再無干系。
恨?
如果這都要恨,那讓她恨去吧,我陳浮生絕不原諒!
冷漠疏離,刻板寒冰。
陳浮生的話一字一句都像利刺尖錐狠狠扎進了陸雅彤心裡。
看著那道觸不可及的背影,她有種說出的揪心和破碎感。
是啊。
我們的婚姻明明就是一場交易,為什麼我心裡不願意承認。
我明明喜歡的是哲瀚,為什麼這一刻他說和我一刀兩斷恩斷義絕的時候心會疼?
“絕望麼?”
宋凌薇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那滿是朝氣的臉上一分憐憫九分戲謔:“沒有他你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