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伸手捏她的嘴:“叫聲哥哥,我伺候你。你想吃,都要餵飽。”
這,就很不要臉。
周行野說話算話,抽菸之後,盛了粥到床邊,一勺一勺餵給她,紀雀特滿足。
今夜,她贏麻了。
“下次別裝醉。”
“哎。”她吃飽,漫不經心的應。
“再敢找別的男人,我收拾你。”他喂一勺,又說。
她看他:“你別總說收拾,我身子不大好,聽不得。”
周行野懂。
眼底帶笑,整碗粥餵了,空碗放去廚房,隨手洗了碗,又去了浴室。
再回來的時候,她懶洋洋的還是原樣,沒動彈。
“去洗澡。”
周行野腰間裹了一件浴巾,上身赤著,腹間人魚線都顯露出來,一雙修長的腿,每走一步,都顯示著肌肉的力量。
賁發,健壯。
這是剛剛洗過澡的男人。
紀雀其實體力還行,不過不想再來了,男人瘋起來,真能要了命。
“馬上去。”
她衝去浴室放水,又聽到外面,手機在桌上響著。
周行夜接了電話,是顧兮塵。
“顧小姐,有事?”
他聲音簡單,聽起來還不錯,只是稱呼上略略有了改變。
顧兮塵哭得不行,上氣不接下氣:“野哥,我們出車禍了,季禮哥哥受了傷,送醫院,嗚嗚……”
紀雀不洗澡了,隨意擦洗下,從浴室出來:“你要出去?”
她聽到他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一直有個女人在哭,別的沒聽到。
但這些,也就足夠。
周行野換好衣服,拿了玄關鑰匙,回頭看她:“有事,你先睡。”
他敷衍她,她聽出來了,既不讓她去,紀雀索性也不動。
她站在地上,扶著浴室門框:“是顧小姐?”
他手放在門把上,向下按動:“不該你知道的,別問。”
房門拉開,他邁步出去。
玄門震顫,男人背影,絕情又寡義。
彷彿剛剛送她回來,又幫她做粥,哄她惹火,引她刻骨沉淪的男人,從來不曾出現過一般。
男人,都是花心的。
……
隔天一早,電話便叫魂似的響起。
紀母的聲音劈頭蓋臉:“紀雀,你翅膀硬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我讓你昨晚回來,你死哪兒去了?天天跟男人鬼混,你把我紀家的臉都丟盡了!”
紀母的罵聲,永遠都這麼激情高昂,中氣十足,紀雀眉眼泛涼,有著起床氣。
看一時間,才早上八點鐘,她困得厲害。
“是,我把你臉丟盡了,有本事你掐死我,掐不死,你就忍著,忍不了,你就讓紀翡去。她是寶,她勾男人懂行,她熟練工,比我好多了。”
她說完,又聽到電話那邊紀母氣得暴跳如雷,紀雀冷笑,正要掛斷電話,耳邊的聲音從紀母換成了紀翡。
紀翡的聲音柔柔的,軟軟的,像春日的雨,輕緩,細嫩……紀雀評價,真是一把好嗓子。
“妹妹,我是姐姐。”
紀翡聲音軟軟的說,“聽話,你別跟媽媽生氣了,媽媽也沒有別的意思,她都是為了你好,就是說話有些不中聽,但你脾氣也太倔了,總是跟媽媽頂嘴……”
這軟綿綿的聲音,聽得處處為她好,實際上,句句都是坑。
紀雀心不軟,更不慌,綠茶白花白蓮表,她統統接著。
“她哪次打電話沒罵我?昨天罵我狐狸精,今天罵我勾引野男人。你是她女兒,我也是。你合著天生是寶,我就是草?”
紀翡呆了呆,遲疑一下:“你跟周公子?”
“關你屁事!”
紀雀說,直接掛了電話。
心情不爽,平等創飛所有人。
但她估計,以紀翡的手段,這事還有後續,不會完。
果然,半個小時以後,紀翡住了院,紀母拍了照片,給她發過來。
照片上,紀翡臉色慘白,昏睡不醒,正在打著點滴。
昏睡的她,像個晶瑩剔透的瓷娃娃,膚色也白,脆弱得似乎一碰就碎。
紀雀沉了臉色,眼底有風雲湧起。
還沒等她再多看一眼,紀母再次打電話,紀雀接起,意料中的,是紀母的狂風驟雨:“紀雀,你怎麼可以這麼惡毒,你要害死你姐才算嗎?現在,立刻,滾到醫院來!你姐割腕自殺,失血過多,你過來給她輸血!”
割腕,自殺。
這兩個字眼入耳,紀雀臉色更加的冷怒。
因為什麼,是因為她剛剛的那一通電話嗎?
既然紀翡這麼想死,容不得別人說半句實話,那就去死,這又關她什麼事!
紀雀用力捏著手機,狠狠把手機砸出去,一瞬間的暴燥,機身變得四分五裂。
醫院,一個小時後,紀雀從手術室出來。
這一次,紀翡失血過多,醫生抽了她500cc的血,給紀翡輸進去。
從手術室出來,紀雀目中帶著冷,全身都散著寒意。
500cc,讓向來健康的她,一度有些受不住。
而她眼前發黑,腿腳發軟,摸一下兜,連句巧克力都沒帶……忍不住罵一聲,這操蛋的世界,這操蛋的親情!
“怎麼樣?你出來了,你姐呢?你說話啊,你姐怎麼樣!”
紀母衝過來,用力撞倒她。
紀雀踉蹌兩步,雙膝跪在地上,膝蓋磕得生疼。
她頭髮絲都溼透,蒼白的臉上有著豆大的汗水,眼底的桀驁,卻依然是那麼明顯,那麼譏諷:“蘇女士,你只關心紀翡,她是你的女兒,我不是?”
蘇麗紅,是她的親生母親。
眼裡永遠都沒有她。
“你是又如何?你就是個掃把星,我恨不得這輩子都沒生過你!紀雀,你最好給我想清楚了,你姐這次若是有事,我絕不放過你!”
蘇麗紅看著她的眼神,是暴躁,是冷戾,是憤怒,是恨不得讓她去死的刻骨怨念。
呵,這就是親情?
紀雀昂頭,一字一頓:“蘇女士,你放心。你以後想要放過我,都不會有機會了。因為,紀翡她死了,你最愛的女兒,死在了裡面的手術檯,你記得給她收屍!”
啪!
一記耳光狠狠甩過,紀雀偏過臉,臉上瞬間浮起鮮紅的五指印,她舌尖頂著唇,笑得邪肆,又怒狂:“蘇麗紅!一記耳光,我與你母女親緣,到頭了!”
“我呸!你掃把星,賤貨!早知你這麼惡毒,我當年就應該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