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葉齊錚二人就回來了,騾車讓大牛兒子趕回去了。
找了家客棧,幾人住了下來。
沒帶衣服來,他們從超市拿了短袖和短褲,晚上洗完澡就把衣服洗了晾屋裡,第二天早上起來就能穿。
在府城吃吃逛逛,買了不少當地特色吃食和各種東西,準備回去的時候分給老屋那邊的人。
於是兩天就把銀錢花光了,但是別說,這銀錢還真禁得住花,買了不老少的東西。
花完也不算心疼,畢竟他們馬上也不差錢了,東西一拍賣,那就是一夜暴富了!
拍賣會場到了下午時分已經是十分熱鬧了,幾人到時被餘掌櫃眼尖認了出來,連忙邀請他們到專門為他們留下的二樓包廂去。
拍賣場不止是拍賣物品,平時也賣各種東西,等待拍賣會開始前,許多人也不急著進場,會在大廳四處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東西。
幾人跟著餘掌櫃從人群中穿過,到了拍賣場二樓包廂,這個包廂視野十分好,整個一樓一覽無遺。
餘掌櫃在外忙前忙後,還不忘吩咐小二往包廂裡端茶送水,瓜子點心也是一樣不少。
廢話,這幾人送來的寶物讓他們會場瞬間人滿為患,沒點產業、地位的都進不來,這次他可辦了件大事兒,在業王其它店鋪掌櫃那裡也找回了臉!
而且這些人出一趟海,帶回來的肯定不止就這兩套杯子,給伺候好了,人家舒心了,下次有啥好玩意兒沒準就還往這兒送呢!
葉清語往樓下瞄了瞄,這人可真不少,座無虛席就算了,居然還有人自帶凳子坐在邊上。
樓下十分吵嚷,聽不太清楚說的什麼,只不過模模糊糊能聽到寶物、琉璃、玻璃這幾個詞彙。
“我覺得這陣仗太大了,這玻璃杯到時候拍賣價格太誇張了我覺得有些虧心。”
李苗輕拍葉齊錚肩膀,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這玻璃杯在現代也就是普普通通喝水的杯子,放在古代值大價錢,貴點是正常的,不過這陣仗太大了,到時候價格太誇張了估計晚上她覺都睡不好。
葉齊錚看了眼媳婦兒。
自己媳婦兒表面看起來挺厲害一人,內裡卻是個極其心軟又實誠的人,他看重的也是她這點,自己愛了這麼些年,也不是沒道理。
“這玩意兒在古代,值那大價錢,這裡坐著的人,捨得花大價錢買它回去用,或者是擺著看的,就證明人家不缺那點錢。
人家玩的是雅緻二字,咱們需要的是銀子,這銀錢咱們這輩子肯定是不缺的,咱們有這機緣。
不過你不是在府城見到了許多乞丐覺得可憐嗎,咱們有這個能力,到時候身上有大把銀錢,你看誰可憐都能幫,賺富人的銀錢,完事兒能幫窮人,你這心裡不也舒坦。”
葉齊錚一番話倒是讓李苗心裡升起了一股暖意,相處了大半輩子,自己掩於表面下軟乎乎的那顆心,他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葉清語姐弟二人雙雙別過眼吃起了糕點,這含情脈脈的眼神,當著孩子面呢,他們還是小孩子,為什麼要遭這種罪!
很快拍賣會正式開始,拍賣會場也迅速安靜了下來。
拍賣官是一中年男人,一開口便讓場子熱了起來。
拍賣行給所有人發的帖子上面,都有今日拍賣東西的介紹。
拍賣官說完場面話,也不讓大家久等,知道大家都著急,直接上了今日要拍賣的第一件物品。
是一幅山水畫,當代大儒徐遠遲作的,此人年近七十,極受文人雅士的推崇,近些年很少作畫了。
就算是前些年,作畫也只憑興致,流傳出來的更是少之又少。
這是第一個拍賣品就要讓場子燥起來的意思。
他們一家人除了葉清辰懂畫識畫會欣賞畫,其餘幾人都不會欣賞這些文雅的東西。
而葉清辰也沒有多稀奇這幅畫,他寢宮裡就掛著兩幅徐遠遲送他的畫,天天看都快看厭了。
也不知道那老傢伙如今身體怎麼樣,還能不能有機會再見到。
下面的拍賣一輪又一輪,拍賣競爭越來越激烈。
終於,到了他們要拍賣的玻璃杯,一共兩套,一套普通八角高水杯,一套磚石切割面漸變藍高水杯。
會場決定打包一起賣,獨一無二的東西,價值會更高!
掀開布的那一瞬間,會場眾人發出了齊齊的吸氣聲。
為了讓大家更直觀地看清玻璃杯,讓大家有序地走近前來觀賞,當然也不能走太近,須站在一米之外看。
這要是不小心摔了還得了?
所有人都排隊上前觀賞,就連二樓包間裡的人都親自下樓,或打發人下去細細瞧瞧這個玻璃杯。
細看過的人都驚歎:果然像帖子上介紹的一樣,簡單大方卻不失美觀的外形,做工精細,沒有一點瑕疵,被會場的燈光一照,更是顯得晶瑩剔透毫無雜質!
藍色玻璃杯更是美輪美奐十分耀目!
杯子中的貴族!
過了許久,會場的人都重新落座,拍賣官看著大家的神情,也不用說太多,只道這是從海外運回來的,極為珍貴,就定了底價,讓所有人競爭去!
樓下的人紛紛舉牌喊價,二樓包廂裡卻沒有動靜。
只是眾人都知道,只是人家還不想出手,等樓下喊得差不多了人家才會出手,不想跟他們浪費那麼多的時間,最後樓上的較量,才是重頭戲!
“王爺,這玻璃杯,您要拍下來嗎?”
包廂內,老管家恭恭敬敬站在一邊,詢問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吃著糕點,一點正形都沒有的墨玉衍。
這老管家是先皇派給墨玉衍的,跟在他身邊好多年了,也算是看著他長大。
也只有在這些熟悉他的人面前。他才能如此不顧形象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拍下來,到時候給皇兄送一套回去,到時候皇兄一高興,沒準就讓我直接搬到這裡來了,我也不用兩頭跑了。”
墨玉衍想到一回京城,那些想要巴結或者拉攏自己的人,擾得他門都不敢出就煩,不管走到哪,身後總跟著一群蒼蠅。
每次煩不勝煩只有回封地躲清靜,皇兄總說自己還沒長大,一個人在封地他擔心,不讓他們一家子回封地住。
把他的王妃和兒女扣在了京城,他也就是那個籠中鳥,飛不遠,躲一陣又得回去。
說來皇兄在父皇突然逝世後,登上了皇位,處理政務之餘還要關心他們幾個弟弟,也真是做到了長兄如父。
時間一長就真像是帶入了父親這個角色,擔心他們這擔心他們那,擔心離開了他過不好,主要是捨不得他們。
他慶幸自己皇兄和皇弟們沒有一點矛盾隔閡,只是他也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封地。
他想把自己的封地管理好,讓封地更加興盛富饒,不管什麼時候,他都能在皇兄有任何困難時站在他身後推他一把,而不是躲在他的羽翼下。
樓下競拍的聲音越來越少。
另一包廂裡,一位穿著華貴的俊美少年,搖著手中的摺扇,微微勾了勾嘴角。
“今天這兩套水杯一定要拍下來,父親生辰就快到了,正愁尋不到好物做生辰禮物呢。”
旁邊侍從得令,走向窗邊,舉起手中號碼牌,搖鈴示意。
眾人皆向二樓看去。
“三千兩。”
侍從開口。
整整比前面一人高出了二百兩。
葉清語知道,好戲開始了!
這三千兩聽起來不像是看古代小說時那麼誇張,來不來就萬兩十萬兩甚至百萬兩,但是實際換算下來,三千兩能買十萬斤豬肉了,是普通農家一大家子攢一千年才能攢到的銀錢,這是什麼概念!
果然平民和大商戶甚至是貴族,貧富差距大得出奇。
另一個包廂裡也跟著舉了號,這兩個包廂也較上勁了。
正叫得火熱之時,葉齊錚幾人只聽隔壁包廂傳出一老者淡淡的聲音,“五千兩。”
會場瞬間安靜,樓下的人心想:樓上的人確實幹不過,咱們還是看看熱鬧吧,玻璃杯雖好,也只是死物,不值當為了這個得罪樓上的大人物。
葉清辰聽到這個聲音,瞬間呼吸一窒!
幾人發現了他的反常,葉齊錚先開了口:“隔壁包廂的人你認識?”
葉清辰點了點頭,他替老二選的管家,這聲音他不會聽錯。
“您孫子在隔壁。”
…
葉齊錚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孫子是個老頭?
葉清辰看到自己爹一副懵逼樣兒,嘆了口氣道:“您孫子還是個大小夥兒,風華正茂的年紀呢,這是管家的聲音。”
葉齊錚乾笑一聲,聽競價思緒飄得有點遠了。
“那你趕緊給送兩套杯子去,可別讓他給拍下來了,這價錢我聽著都嚇人,別坑著他。”
李苗示意葉清語進去拿兩套好看的杯子出來,隔壁坐著的是自己兒子的兒子,雖然這人吧可能跟自己女兒沒穿書時年紀差不多…
但是總之不能讓自家人掏這麼老些銀錢買就對了。
葉清辰表示不用,他兒子不差銀錢,被李苗瞪了一眼,“啥差不差的,能省則省,別花冤枉錢,自家的東西還要掏銀錢買,那像啥話!”
葉清辰心裡感動,孃親如此關心他,還把他的兒子也算作自家人,自家親孫子。
“行了,你正好給送過去,能見你兒子一面,沒準結交一下,以後能常常見面,哪有不擔心自己孩子的父親啊。”
葉齊錚拍了板。
葉清語認命地翻了白眼進去拿杯子,為什麼這種沒形象的事都要她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