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湘沫,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說?”
“王爺,你什麼時候請皇上他們來王府吃飯?”
“宮裡有事,而且最近皇兄心神不寧,過段時間吧。”
“心神不寧更要出來走走,多呼吸新鮮空氣才行。”哎,那公主在宮裡不得無聊死。
赫連軒看著憂心仲仲的葉湘沫,“你在擔心皇兄?”
“喔喲,王爺,擔心皇上這事輪不到我吧,我在擔心公主。”
“芝兒?”赫連軒皺眉,湘沫什麼時候和芝兒那麼要好?
“恩,公主一個人在宮裡太可憐了,我想讓公主來府裡住一段時間。”
葉湘沫很是同情公主,像她那樣天天待在宮中,不憋出病來才怪。
“這是芝兒告訴你的?”
“她說你們都住在宮外,她連說話的人都沒有,所以我就想著讓她來府裡住一段時間,就當是陪陪我。”
赫連芝是東祁的公主,有三個哥哥。
赫連棣是東祁皇帝,每天忙事務,實在是分身乏術。
而赫連軒自打和葉湘沫成親以來,就沒關心過自己的妹妹,特別是葉湘沫死而復生後,赫連軒的心思只在葉湘沫身上,要不是葉湘沫提醒他,他恐怕早已忘了自己還有個妹妹吧。
赫連棠就更別說了,整天只想著出門遊玩,哪還想得起自己的妹妹。
赫連軒覺得他這個哥哥當的實在太失職,他拉起葉湘沫的手,“湘沫,謝謝你,謝謝你替我關心芝兒。”
“我是她二嫂,當然要關心她啦。而且去伽藍寺那次,我已經徵得母后同意,可以讓芝兒來府裡住。”
赫連軒覺得自己的王妃雖然大大咧咧,但她是個心地善良,熱心腸的人,看她對待下人就知道。
“你放心,有時間我進宮和皇兄說一聲,然後把芝兒接來府裡。”
“那快點啊。”公主來了以後就不怕沒人陪自己玩了,嘻嘻嘻。
玉芙閣,公主輕聲細語:“皇嫂,謝謝你來看我。”
“你皇兄為國事操勞,不能及時關心你,你別怪他。”
“芝兒不敢怪皇兄。”
葉語凝看著籠子裡的兔子說:“怕你一個人太孤單,所以皇上讓羅侍衛特別挑了這隻小兔子,讓我來送給你。”
“還請皇嫂替芝兒謝謝皇兄。”
“如果你真的想謝謝你皇兄,別整天呆在屋子裡,去屋外看看風景,看看你皇兄,要是你皇兄沒時間,可以來儀和宮,我們一起喝喝茶,賞賞花。”
“謝謝皇嫂。”葉語凝的話瞬間趕走了赫連芝臉上的陰霾。
“我們是一家人,芝兒說這話就太見外了。”
“皇嫂,不知二嫂這段時間有沒有進宮,自上次見面以後就再沒見過她。”
說起自己的妹妹,葉語凝用手遮嘴,莞爾一笑,“她啊,端王上次進宮說,你們這個二嫂可不得了,不好好待在府裡,因為自己畫的一幅畫,在大街上跟人爭論呢。”
“二嫂好厲害。”不是二嫂的畫厲害,而是二嫂敢在大街上為自己爭辨。
赫連芝很是羨慕這樣的葉湘沫。
“自湘沫醒來後,也不知怎麼的,好像任督二脈都被打通了一般,公主可別學湘沫那樣。”
“恩。”她也想被打通任督二脈,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做。
因為她是公主,從小就被約束行為,不允許哈哈大笑,應該笑不露齒;不允許大大咧咧,應該溫婉賢淑;不允許舞刀弄劍,應學琴棋書畫。
葉語凝走後,赫連芝也覺得自己應該出去走走,一走就走到了御花園。
赫連芝抱著小兔子坐在鞦韆上,看著遠處發呆,沒了禁錮的小兔子偷偷溜下地,旁邊的丫鬟看見後慌張提醒赫連芝,“公主,兔子跑了。”
等赫連芝反應過來,兔子早已不見了蹤影。
她不顧公主形象,彎腰低頭差不多要貼到地面上,去找那隻剛到手還沒感情的兔子,丫鬟們緊跟在後。
“素鶯,讓他們分開找。”
“是。”素鶯吩咐丫鬟和太監:“大家分開找,不要圍在一起,不要露了任何一個角落。”
“是。”
丫鬟們專心致志的找小兔子,也沒顧得上公主。
看到草叢的赫連芝想可能是兔子餓了,她輕輕來到湖邊的草叢中,由於草叢太滑,赫連芝一不小心就落入水中。
“救命啊……救命啊……”
素鶯聽到公主的叫聲,回頭看到公主在水中揮著手臂掙扎。
她嚇得快癱到地上,踉踉蹌蹌,一邊跑向湖邊,一邊大聲呼救:“救命啊,公主掉水裡了,快來救救公主。”
其他人也跟著尖叫大喊。
不習水性的素鶯準備跳入湖中救公主。
在眾人的呼喊聲中,一人健步如飛跳入水中,快速向赫連芝游去,用盡全力把她託上來。
此人抱著公主大步往玉芙閣去,素鶯哆嗦著吩咐:“快去請太醫來玉芙閣。”
待太醫為赫連芝診治完畢,赫連棣詢問:“怎麼樣?”
“回皇上,公主已無大礙,為避免風寒,老臣為公主開幾副草藥。”
“下去吧。”
赫連棣看著跪在地上的下人,大聲呵斥:“你們是怎麼照顧公主的?”
素鶯自責:“請皇上恕罪,是奴婢們該死。”
赫連芝虛弱開口:“皇兄,不關他們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還好今天有羅侍衛在,不然你們等著掉腦袋吧,下去。”
丫鬟們顫顫巍巍退了出去。
“怎麼那麼不小心,你把我們嚇壞了。”葉語凝關心的語氣中帶點譴責。
“對不起,皇嫂,你早上送我的小兔子丟了,我急著找小兔子才掉進湖裡。”
赫連芝眼光巡視一圈,“皇兄,羅侍衛沒事吧?”
“沒事,我讓他回去了。”
還好羅雲飛救了自己,不然還不知道會發什麼事呢?如果有機會,她一定會謝謝他。
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的羅雲飛,手上拿著一塊精緻的手絹。
手絹上面秀著一隻藍色的蝴蝶,栩栩如生。手絹右下角秀著‘芝兒’兩個字。
羅雲飛看著這塊不知道何時跑到自己衣服裡的手絹發呆,要不要把手絹還給公主,左思右想後,羅雲飛小心翼翼的把這塊手絹放進了胸口的衣服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