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隨著蘇秦大喊一聲,十來顆碩大的人頭應聲落地。
咔嚓。
鮮血四濺,染紅了丞相府的大門。
“嘶。”
旁觀的周遭人見此一幕,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柳府管事的見到這一幕,也是被嚇得臉色煞白,但還是強撐著身子哆哆嗦嗦的質問瀋河:
“沈世子,你可知道自己究竟在幹什麼?”
瀋河默然,靜靜的看著對方。
隔空對視一眼。
柳府管事從瀋河的眼中看到了殺意。
對他的殺意,也是對柳府的殺意。
“咕嚕。”
這下子,他是真怕了。
從剛剛北涼軍將士毫不猶豫的斬殺柳府下人來看,瀋河要殺他,也只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完了。
玩脫了!
現在他也只能盼著,自家老爺快些從宮中趕回來了。
如若不然。
他甚至覺得瀋河大有屠了整個丞相府的意思。
事實也正如柳府管事所料。
此刻,瀋河正在思考,屠了丞相府是利大於弊呢,還是弊大於利。
這一次他代表的是北涼。
之所以對柳府動手,也是瀋河經過深思熟慮的。
現在北涼在老皇帝和大虞一眾勳貴朝臣眼裡,就是香餑餑。
誰都想將北涼肢解,誰都想上去咬上兩口。
北涼太久沒動靜了。
久到這些人都忘記了昔日北涼的恐怖。
所以瀋河有意選中了柳府,用柳府樹威。
柳府主人柳丞相的背後,是老皇帝。
正所謂打狗還要看主人。
瀋河打了柳府,自然也就打了老皇帝。
這也是為什麼先前柳府管事敢那麼篤定瀋河不敢輕易動手的原因。
可這一次,瀋河真正要打的,就是老皇帝!
他要當著世人的面,
打一打老皇帝的臉面。
讓世人都睜大眼睛好好的看看。
北涼不是他們能招惹得起的!
經過一番深思後,瀋河放棄了屠了柳府上下的想法。
這裡畢竟是京城。
他就算要打老皇帝的臉,也要稍微的把控一下尺度。
他真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屠了丞相府,到時候怕是就難下臺了。
十餘顆血淋淋的人頭被北涼軍將士提在手中。
鮮血滴在青灰色的地磚上,將地磚都染成了紅色。
從地上艱難爬起來的柳妙妙,滿臉的憤怒,但在看到那一顆顆血淋淋的人頭,頓時“唰”的一下,臉色煞白。
再次望向瀋河,柳妙妙只覺得無比陌生。
眼前的男人,陌生的讓人可怕。
就在這節骨眼上。
得到下人急匆匆稟報的消息後,柳丞相趕忙出了皇宮,乘著馬車一路緊趕,總算是抵達了。
馬車剛一停下。
便是十餘顆被北涼軍將士提在手中的血淋淋人頭映入眼簾。
柳丞相頓時臉色一白。
不過柳丞相畢竟是見過世面的,稍作一會調整便又恢復如初。
柳府管事趕忙上前將事情來龍去脈講清楚。
只不過在柳府管事的口中,一切皆因瀋河而起。
瀋河被自家小姐拒絕,從而因愛生恨,不僅出腳差點廢了二公子,還接連兩次掌摑自家小姐,又召來北涼軍砍殺十餘名下人。
隨著管事的陳述,柳丞相的臉色愈發難看。
柳丞相向身側垂垂落淚的女兒柳妙妙求證。
柳妙妙默默的點了點頭。
有了自家女兒的確認,柳丞相再難壓抑住心中的憤怒。
他柳城,在官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如今更是官居大虞王朝一品丞相,走到哪不是受萬民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