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夫人此刻也看到慕小翎,冷笑道:“又來一個送死的,剛好,下去陪我女……”
話還未說完,只覺脖子似乎有什麼東西流下來,抬手一摸,全是血,而慕小翎手裡正握著一把沾了血的匕首,“你便下去為我娘贖罪吧。”
鶴夫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周圍的丫鬟婆子們嚇壞了,瘋狂的尖叫著。
然而慕小翎一個都沒放過,這些人全部都是兇手,該死!
天上一聲雷響,瓢潑大雨隨即落下,將慕小翎的衣衫澆了個通透。
此時,慕振秋帶著眾人也趕到了,慕振秋看著鶴夫人的屍體,恨不得將慕小翎千刀萬剮:“慕小翎,你這畜生竟敢亂殺無辜,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殺了你這惡人!”
慕小翎站在斷崖之上,周圍全是屍體,偏生她身上乾乾淨淨,並未沾上一絲血跡,配上臉頰那道疤痕,仿若阿鼻厲鬼,前來索命:“正好,我也不想跟你們這些偽君子虛以為蛇。”
“殺了她!”慕振秋大手一揮,無數慕家子弟一衝而上。
蕭昱正想動,卻被慕小翎攔住了。
慕小翎握緊匕首,“不過一群烏合之眾,能奈我何。”
她手中的匕首翻飛,身法詭異,卻是讓眾人無法捕捉,一時間竟無人能奈何她。
慕小翎所到之處,那匕首彷彿一條毒蛇,隨時隨地緊緊盯著眾人的脖頸,銀光一閃便是一條人命,從無差錯。
此時此刻,沒有任何一個人把慕小翎當成一個只有十四歲的豆蔻少女。
恐懼彷彿會傳染,逐漸瀰漫開來。
不是說大小姐是千年難遇的廢物嗎,可這凶神惡煞的樣子又哪裡像是廢物了。
慕振秋氣的大叫:“一群廢物,大長老,你上。”
大長老足有武靈二級,卻是比慕振秋還要厲害的存在,一手掌法凌厲至極,衝著慕小翎就飛過來。
就在此時,慕小翎微微一笑,咬破手指:“以我之血,喚汝之靈,此時不出,更待何時!”
慕小翎的話語彷彿有一種魔力,一時間風停了,雨歇了,似乎時間出現一瞬間的停頓,接著,一聲獸吼響徹天地,伴隨著一聲狂笑,“我饕鬄又回來啦!”
一隻巨獸憑空出現,站在慕小翎身側,將慕小翎襯托的越發嬌小了。
饕鬄張大嘴巴,一口將衝過來的大長老吞了進去,砸吧砸吧嘴,“一把老骨頭,不好吃。”
“饕……饕鬄!”慕振秋不敢置信,又看向慕小翎,實在不想他承認把寶物當魚目,“難道你是……”
“你們慕家不是一直想要驅獸天賦嗎?”慕小翎冷冷的看著慕振秋,“湊巧,我便是啊。”
慕振秋急火攻心,生生吐出一口血來,他究竟做了什麼!
若是他仔細為慕小翎測過天賦,那麼他慕家早已一飛沖天,又怎麼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是他錯了……
然而一切為時已晚。
饕鬄又是一聲大吼,所到之處就是深深一吸,那邊地方立即空了,慕振秋不過一個武師,又怎能和饕鬄抗衡,不過兩個回合就進了饕鬄的肚子。
沒了慕振秋和大長老的慕家就不是燕國那個威名赫赫的慕家了。
慕小翎身子微微晃了晃,臉色慘白到極致,到極限了嗎?
“饕鬄,回來吧。”
饕鬄似有所感,瞥了一眼慕小翎,化作一道白光進入她的眉間,回到那處驅獸界。
慕小翎深深吸了口氣,催動真元,輕輕說了一個字:“滾!”
聲音清楚的迴盪在那些慕家子弟的耳邊,眾人連滾帶爬,如潮水般退去。
直到再無一個活人,慕小翎抬起頭極為認真的看著蕭昱:“我能相信你嗎?”
蕭昱冷然旁觀:“本尊暫時不會要了你的命。”
“那就好。”慕小翎向蕭昱走去,雙眼所視唯有黑暗,終是差了一步,一頭向前栽倒,卻沒有預料之中的疼痛,而是一個微涼透著冷香的懷抱。
她放心的暈了過去。
主人與獸寵有一種近乎變態的聯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另外,主人召喚獸寵戰鬥,同樣需要消耗主人的真元,只是等級越高的獸寵消耗的真元越少罷了,可饕鬄這樣的上古兇獸,即便消耗真元再少,也不是慕小翎一個只有武者三級的人能夠駕馭的。
只能說她撐到現在已經是非常人所能及了。
蕭昱靜靜看著懷裡的少女,指尖輕輕在對方還稍顯稚嫩的臉龐跳躍。
一個只有十四歲的女孩,痴傻了十四年,一朝清醒,便是這般殺伐果決,怎麼可能呢。
“你究竟隱藏了什麼秘密呢……”
蕭昱冷漠的盯著少女的臉龐,視線逐漸下移,落在那細嫩白皙的脖頸上,手輕輕撫上。
此時的慕小翎竟是這般脆弱,只要他稍稍用上一點力氣,便能將這折斷。
最多不過是他再回到煉魂洞裡的冰原之上,躺在那冰棺之中繼續沉睡,可那又如何呢。
時間於他而言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東西。
“罷了,再看看吧。”蕭昱最終鬆開了那隻手,唇瓣靠近慕小翎的耳邊,輕聲喃道:“希望你莫要叫我失望了。”
話音未落,卻是一陣夜風吹過,蕭昱抱著慕小翎驟然飛起,消失在濃郁的夜色之中。
……
慕小翎只覺周圍漆黑一片,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一絲亮光照射進來,她下意識抬手要擋,朦朦朧朧的睜開眼。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房間,有些破舊的拔步床,正中央擺著一套桌椅,左側擺放著一個大木櫃子,右側則擺著一個屏風,屏風後面是個浴桶。
“小丫頭,你醒了。”
慕小翎只覺渾身虛得緊,丹田之內更是一片空虛,她不禁揉了揉眉頭,“饕鬄?”
“是我。”
慕小翎四處望望,卻沒並沒看見蕭昱:“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