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並未提及皇兒不得探視,可是在這十日里,除了在最後一日皇上的新寵鈺貴嬪登門,這偌大的宮中卻是再無人問津了。
「參見皇后娘娘。
」那人趾高氣昂的站在我的眼前,不過短短十日,竟是比剛入宮時更要傲氣幾分。
我抬眸,看著眼前這個雖出生在西北,卻長著一張極美面孔的女人不想說話。
我倦了。
這深宮之中的人心錯綜複雜,縱是自己的丈夫兒子也都這般冷血,眼前的女人又會有什麼好心呢?「在我們一夫一妻制的西北,誰人不知南國皇上與皇后二人的伉儷情深啊?」拓跋鈺說著,朝我走近。
「不過在我來看,皇上與你也就是那麼回事兒罷了,什麼伉儷情深?不還是給你關在了這悠悠深宮之中閉門思過嗎?」我看著眼前的女人,心底燃起騰騰的怒火。
「怎麼?生氣了?皇后?」拓跋鈺肆無忌憚的笑著,話語裡滿是挑釁。
「鈺貴嬪若是無事,便從本宮的宮中出去,這裡並不歡迎你。
」「怎會無事?今日是來跟皇后娘娘報喜的,你瞧,你閉門思過這些日子,皇上可是賞賜我了不少好東西呢~!」拓跋鈺說著,拽了拽衣袖,戴著護甲的手上大大小小纏著許多的首飾。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戴在指頭上的玉戒。
碧綠的玉戒上鑲嵌了一顆碩大的紅珊瑚,一紅一綠,十分晃眼。
「皇后娘娘是不是看著玉戒好看?我也是在皇上寢殿裡無意發現的,皇上瞧我喜歡,便賞我戴著玩了。
」拓跋鈺不知,但池淮不可能不知。
這翡翠珊瑚玉戒本是一對,是我沈家家傳下來的珍寶。
據說是那時的先皇感念沈家世代護國,才賜予我家的寶物,極為珍貴。
而眼前,池淮就這麼將我沈家的傳家寶輕輕鬆鬆的賜給了來和親的西北蠻人,戴著玩兒。
「皇后娘娘若是喜歡,我送你就是了,這般東西,也不是什麼稀罕玩意。
」見我望著玉戒出神,拓跋鈺在手上摘下了那個男子戴的玉戒,卻並未遞到我的手裡。
叮。
玉戒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我急得撲了過去,跪在了地上。
「皇后娘娘這般大禮鈺兒可受不住,快快請起!」拓跋鈺哈哈大笑,嘴上說的話難聽至極。
我撿起了玉戒,原本清透的碧綠上多了一條條細碎的裂痕,在我捧在手心的那一刻,在我手上碎裂成了三段。
我咬著牙,眼裡的淚水在眼眶打轉。
「不就是個玉戒嘛,皇后娘娘不用這麼可憐見似的,臣妾陪嫁還算豐厚,賠你一兩銀子便是了。
」拓跋鈺不知在哪摸出了一塊細碎的小銀疙瘩,扔在了我的腳邊。
我再也忍無可忍,揪著她的頭髮一遍又一遍扇在了她的臉上。
3池淮進來時,拓跋鈺被我打的鼻青臉腫。
看見池淮,哭嚎著爬到了池淮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