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里還含著藥草,她被薄斯年抱在懷中,根本吐不出來,苦得眼淚直掉。
太苦了!
人類發明藥研缽,真的太明智了。
薄斯年低頭看著懷裡,滿臉苦哈哈還在強烈掙扎的小肉糰子,感覺心臟都抽緊了,嗓音禁不住的放輕,“別哭了!”
蘇晚晚,“嗚嗚嗚……”
薄斯年壓著嗓音,耐心道,“記住了嗎?以後不許再亂跑!”
蘇晚晚搖頭,“嗚嗚嗚……噗……”
她嘴巴里面的藥草全都吐在了薄斯年的身上。
薄斯年滿臉黑線,“……”
蘇晚晚看著男人逐漸黑下來的臉色,眨巴著大眼睛,委屈巴巴道,“剛剛,晚晚只是想掙開爸爸,吐掉嘴巴里的東西,可是爸爸就是抱著晚晚不鬆手……”
薄斯年,“……”
很好,他確定自己回來找這丫頭,絕對是自己的腦子壞了。
此刻,他原本纖塵不染的手工西裝上,全是雨水、塵土,還有崽的眼淚、口水,和一團綠呼呼的不明液體……
蘇晚晚有些尷尬,抬起小肉爪想要給薄斯年擦拭,“爸爸,對不起,晚晚不是故意的。晚晚幫你擦一下吧……”
薄斯年滿臉黑線的看著眼前的肉糰子,用小爪子直接把一小塊的綠色液體揉開,面積直接擴大了一倍。
藍山,“……”
緊接著,薄斯年的視線就落在了蘇晚晚緊攥著的另外一隻手上。
他蹙眉,“那隻手裡拿著什麼?”
蘇晚晚低頭看了一眼,還沒說話。
薄斯年已經拿起了她的手,掰開後,瞧見了上面一道醒目的血痕。
痕跡很新,還在往外面滲出血珠。
一看就是剛剛才弄破的。
薄斯年沒有再說話,抱起了跟前的崽,反身折回車上。
車子徐徐的發動了。
後排座椅上,男人沉著一張臉,拿著消毒溼巾正在給蘇晚晚擦拭。
藍山看著自家老總抱著髒兮兮的娃上車的時候,都驚呆了。
薄斯年在帝都是出了名的高潔癖!
這會兒,他居然低著頭在給崽崽擦泥巴。
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這是消毒用的溼巾,會有點痛。”
說著,他抬頭看看乖乖的崽崽。
見她[MOU15]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滿臉狐疑的看著他。
薄斯年擰眉,有點不適應被人這麼近距離的觀察,壓著嗓音,“看著我幹嘛?”
蘇晚晚彎唇,露出一抹歡快的笑容, “爸爸是為了晚晚才會回來的嗎?”
薄斯年看著那抹燦爛的笑容,只感覺自己的心底緊促了一下。
緊接著,思緒一片繚亂。
他也談不上這是一種什麼心情。
半晌,他撩了撩唇角,冷冷道,“我不過是剛剛回去找丟了的東西,順便看到了你而已。”
蘇晚晚嘟了嘟嘴巴,“哦,那爸爸一會是不是還要扔了晚晚?”
薄斯年挑眉,霎時瞧見了寶寶漂亮的大眼睛裡,噙著薄薄的眼淚。
小戲精。
知道這娃鬼主意一堆,薄斯年輕笑一聲,“是又怎麼樣?”
蘇晚晚歪著頭想了想,“如果爸爸不要我了,我可以讓爺爺做我爸爸嗎?”
薄斯年,“……”
很好,這小丫頭現在已經想騎到他頭上了。
薄斯年抬手,用力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冷嗤道,“那你等下輩子吧。這輩子,你只可能是我薄斯年的女兒,”
…
戴琳娜聽聞薄斯年回來,正暗自開心的出來,打算詢問薄斯年晚上想吃什麼,廚房好準備。
雖然,每天的食譜早就已經發過給薄斯年。
但這是她每天唯一可以跟薄斯年說話的機會。
可戴琳娜卻瞧見了薄斯年的衣服溼了一半,懷裡還抱著一隻髒兮兮的崽。
誰都知道薄斯年有很強的潔癖,一直都最討厭小孩子。
可是現在居然把那麼髒的女寶抱在懷裡!
簡直不可思議!
“薄……”
看薄斯年面色冷淡的走過來,戴琳娜正要說話,薄斯年已然抱著孩子路過,,直接忽略了她。
戴琳娜望著薄斯年離去的背影,心底憤怒得只想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