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墨懷並沒有血緣關係。
我爹十分愛娘,所以只生了我一人,可是我娘覺得一個女孩子太孤獨了,所以去百善堂收養了一個男孩,給他取名叫做墨懷。
我記事開始,就十分喜歡墨懷,一直跟著他的身後叫他墨哥哥。
他十分包容我,我喜歡什麼他都會為我找來。
我對他的喜歡似乎超過了兄妹情誼。
他越發寵我,養成了我沒心沒肺的性子。
在我十歲那年爆發了饑荒。
我的爹孃被人暗算,流民進入了我的家裡,把我家搶劫一空,我爹孃為了給我和墨懷一線生機,讓管家帶著我和哥哥先一步逃跑了。
等流民走後,我回到了家,我看見我爹我娘殘破的身體。
我對流民產生了濃烈的仇恨。
在逃難中,哥哥對一個乞兒實施展了善意。
而我因為流民失去了家,我無法對他們抱有善意,我惡語相對,我竟然不知這就是我噩夢的開始。
“墨哥哥,你忘記了我們家怎麼沒的了嗎,你居然還敢把食物拿給她,這些流民的品性低劣不堪,我寧願餵狗也不要給她。”
我說完,那個乞兒就趴在哥哥的身上哭了起來。
那是哥哥第一次兇我。
後來,乞兒給我送水,我本就不待見她,更害怕她會在水裡放些髒東西,我抬手掀飛。
正好被哥哥看見,恍惚中我看見哥哥生氣的面容,乞兒的偷笑。
哥哥沒有說什麼,只是把車停在了一戶破爛的木屋前,把我推了進去。
“既然你認為自己高人一等,那你就好好體驗流民的生活吧。”
管家問,“你不是最疼大小姐嗎,為什麼還要送走。”
哥哥冷聲道,“她太嬌縱了,得改改她的脾性。”
我被捂住嘴,在門口掙扎,聽見這句話身體頓住。
“昭昭才是我真正的妹妹,她現在有難,我理應幫扶,可墨青楠卻容不下她。”
原來那個乞兒,是哥哥真正的妹妹。
怪不得哥哥護她,相信她,責備我,甚至要將我趕走。
心中傳來錐心的疼,讓我全身無力癱軟在地上。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乞兒恨我,恨我奪走了她的哥哥,恨我奪走了她富貴的生活,所以她特意讓流民進入我的家中,殺害了我的爹孃。
在外面與哥哥相認。
設計陷害我被哥哥誤會。
最後讓我被趕出家門。
我就在破落之戶裡待著。
裡面住著老兩口,一開始,哥哥還送些銀兩,我過得還算好些,只需要幫忙做些雜物。
可到後來,哥哥給的錢越來越少,男主人還染上了賭博。
他們嫌多養一個人費糧食,就把我關到了豬圈。
我每天要跟豬搶食物,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過了3年。
直到哥哥再次派人來看我的近況時,他們才把我從豬圈裡面牽出來。
來人居然就是哥哥的妹妹,現在是墨昭昭。
我們三人跪在地上,墨昭昭俯視著我們,“看來姐姐是比以前看上去聽話了些,姐姐想回去嗎?”
她伸了伸鞋說,“你如果能將我鞋舔乾淨,那我或許會更哥哥求情讓你回去。”
我早就受夠豬圈的惡臭,只要有離開的機會,我都不想放過,“好。”
我跪到墨昭昭的腳下,還沒開始舔,就被一桶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就你這賤民,都臭死了,還敢接近我們金尊玉貴的大小姐,我們給你洗個澡。”
北風一吹,我的身體瑟瑟發抖,但是我還是忍了下來,只要能回去,哥哥就一定能知道事情的真相,能為我出頭。
可我還是太單純了。
我忍著土地的腥臭,把鞋都舔舐乾淨,期待的看向墨昭昭。
可墨昭昭卻是一笑,“真是聽話的母狗呢,我只是說會或許會求情,沒想到你這麼賤,真的會舔,我還是不讓你回去了,免得讓家裡的公狗懷了春。”
我眼看墨昭昭要走,顧不得什麼,拼命追趕上去,撲倒在墨昭昭的身上,這時哥哥出現了。
“虧昭昭還特意求情,讓你回來,既然你還是不懂得收斂,那你就再多呆會把。”
這之後,哥哥再也沒有派人送錢過來。
知道我沒有用之後,這老兩口天天拿柴火揍我出氣。
我的心在一天一天的捱打中冷了下來。
難道哥哥不知道如果不給錢我的下場嗎,原來哥哥這麼厭惡我,恨不得我死嗎。
知道有一天,外面來人買女孩。
這兩人覺得我沒有了用處,就直接把我賣了出去。
我就這麼到了教坊。
教坊裡的老鴇會的招數更多。
我本是良家女子,即使被關虐待3年,也沒有過如此。
我不願意配合,老鴇就把我關到黑乎乎的柴房,不給吃飯,不知道白天黑夜。
裡面還會有無毒的小蛇蛇,他們會咬你,但不吃你,它們會在你放鬆警惕的時候纏在你的退上,脖子上,讓你無法動彈。
沒有人能在這樣的折磨下保持理智。
我被放了出來,接受老鴇的訓練。
我長的好看,老鴇對我要求更為嚴格,不能吃飽,腰身要細。
手上有繭子就用刀切下來,鮮血直流,再用藥膏癒合。
她把我忘以色侍人的花魁娘子的方向打造。
我的手指,腳趾,全身,都被老鴇改造過。
為了在初夜能賣上更好的價格。
我以為,我會永遠的爛在這裡。
沒想到,我居然在初夜拍賣這天,被哥哥以高價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