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四年前元澤哥哥說要送給心上人的花燈吧。
“最後送給了姐姐,沒想到姐姐一直保存著。”
她說著,就要伸手來拿。
我皺了皺眉,下意識將花燈推遠一些。
她泫然欲泣,“姐姐,我沒有惡意,不過是想要看看這盞花燈罷了,你這樣是嫌棄我嗎?”
我正想開口,就被一道帶著怒意的聲音打斷,
“秦心瑤,你就是這樣對待侯府的客人?”
聶元澤大踏步進門,怒氣衝衝地看著我。
祝盈盈柔弱地撲在他的懷裡,抽泣道:
“沒事的元澤哥哥,不要怪姐姐。
這盞燈本就是你送給姐姐的,是我不自量力想看看,都是我的錯,和姐姐無關。”
“什麼送給她的,這盞燈本就該是你的”
聶元澤止住聲,有些不自然開口:
“秦心瑤,盈盈不過是想看看這盞燈,你給她就是了,用得著這麼大反應嗎?
“盈盈身體不好,你讓著她怎麼了?”
他神情倨傲,朝我抬了抬下巴。
祝盈盈窩在他懷裡,朝我露出了個挑釁的微笑。
看著這對狗男女,我冷笑一聲。
“想要就自己來拿。”
祝盈盈面色微變,伸手來拿,卻在提起後驟然鬆手。
我珍惜保存四年的琉璃花燈掉在地上,發出脆響。
花燈四分五裂,碎片濺到我的腳邊。
我想,這也不過只是盞燈罷了。
打碎了,也就是些沒有價值的碎片。
“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這盞燈對你很重要,你能不能原諒我?”
祝盈盈神色惶恐,從聶元澤懷中掙脫,作勢要跪倒在這堆碎片上。
聶元澤忙扶住她,對我怒目而視:
“秦心瑤,不過是盞破燈,你至於這麼咄咄逼人嗎?你身為侯府當家主母,竟如此沒有容人之量,盈盈只是不小心罷了,你要這般懲罰她!你何時變得如此惡毒了?”
我靜靜看著眼前兩人一唱一和,只覺得這些年我的珍惜我的小心翼翼格外可笑。
我扯了扯嘴角開口,“夫君說的是,只是盞燈,碎了便碎了。
來人啊,將這堆垃圾打掃了,可別硌著祝夫人。”
“秦心瑤,你什麼意思”聶元澤皺了皺眉,卻沒再說什麼。
我轉身回了內室。
一盞茶後,聶元澤也進了內室。
他神情有些不自然,彆扭開口:
“盈盈身子弱,沒接住情有可原。
你也別再計較了,盈盈很愧疚,至於燈,待會我再給你贏一盞就是了。”
我看著他,不發一言。
他便以為我原諒他了,露出一個笑來。
“走吧,街上熱鬧起來了。”
出門,卻見祝盈盈早已等在那裡,朝聶元澤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我瞬間懂了,聶元澤來找我,只不過是想用我作掩護,這樣才能和祝盈盈一起逛花燈。
既然如此,我滿足你們。
正好,我也可以就此解脫。
今年花燈節的彩頭也是一盞琉璃花燈,只不過上面的圖案是一對交頸鴛鴦。
公子們都躍躍欲試,都想贏下這盞燈給自己心儀的姑娘。
“元澤哥哥,這盞燈好漂亮啊,要是我能得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