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室友幫我介紹了個活,去山區陪孕婦生孩子。
嬰兒出生後我就可以走,報酬20萬。
她說這是當地習俗,陪產女必須20歲以內且是處子之身。
為了重病媽媽的醫藥費我答應了,沒想到差點被那區區20萬買斷了一生成為望郎妹。
一個比舊社會童養媳更可怕的存在。
開學前我突然收到了跟我關係很好的室友張曉雪的電話。
她鬼兮兮問我寒假有沒有跟男人約會。
「說什麼呢,我母胎單身狗,你又不是不知道。
」
我的臉紅得發燙,隔空啐了她一口。
張曉雪不急不惱,笑嘻嘻道,
「那看來我找對人啦,拿到大紅包別忘了請寢室姐們吃佩姐火鍋啊。
」
聽她這麼說,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什麼大紅包?」
張曉雪這才娓娓道來。
她寒假回山裡走親戚,順便大包大攬幫我搞了個陪產女的私活。
因為對陪產女要求極高,張曉雪也不想這肥水流到外人田,她極力勸我答應下來,
「你看,這也不費事。
孩子生下來當天你任務就算完成了,我倆一起去報道,一點也不耽誤開學。
」
「而且,我記得阿姨是不是生病要用進口藥,需要錢啊?」
我朝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媽媽看了一眼。
她剛做完化療,鼻子裡插著管子,此時人還在麻醉中,臉色蠟黃。
就在張曉雪給我電話的前5分鐘,主治剛來過,
「之後的治療費用會比之前再昂貴一些,如果經濟上有些困難,我們可以選擇保守治療,就是治療成功率沒那麼高而已。
」
我的眼淚都差點下來了,
「錢的事兒我想辦法,我可以打零工賺錢,我媽媽的醫藥費不能省的。
」
主治點點頭,嘆口氣轉身走了。
雖然張曉雪的報酬挺讓我心動的,但我心裡仍然有些打鼓。
張曉雪的老家山高水遠,聽她說得飛機轉火車再轉拖拉機得整整一天,但我媽這一天都離不開人。
姐姐走了,我媽只有我了。
看我有些猶豫,張曉雪又開動腦筋幫我想辦法,
「是不是擔心阿姨,沒事兒,你就讓家人幫一天忙。
20萬的紅包可不少呢,你拿了錢,回頭給你媽媽請一個專職保姆都夠了!」
我忍不住嗯了一聲。
不愧是寢室第一機靈鬼,腦子就是靈。
而且她出手大方,經常請姐妹們吃飯和買禮物,我們都喜歡她。
「啊呀我的小悅悅,你知不知道這個機會好多人搶呢。
要不是我跟那個孕婦家熟,這好事兒可落不到你頭上啊。
」
我聽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推辭就不禮貌了。
我果斷答應下來,
「行,曉雪,謝謝你幫我。
我這就買後天的機票。
」
張曉雪一下子打斷我,
「孕婦後天生,你最好今天就出發,我在村口等你。
」
按照張曉雪給我的路徑圖,一天後的傍晚我到達了那個雲霧繚繞的村子。
沒人等我。
這村子離省會機場足足有300多公里,我早就筋疲力盡。
而路過的人都奇怪地打量著我,有兩個還交頭接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