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眼表,離和校長約定的點又近了些,乾脆先一步上了車。
“給我滾下來,叫你來是讓你在後排享福嗎?”
陸川一把將我拽下來。
“阿川,他不做後邊去哪,你這跑車是最新出的,他這種人哪會開。”
我輕掃了一眼駕駛位。
車庫裡比這高檔的車多了去了。
但陸川顯而易見是被這句話取悅到了,他大搖大擺地甩上車門。
“好好感受感受,你這輩子也就這麼一次機會。”
陳圓圓則趁著陸川不注意,回頭衝我安撫性一笑。
快到校門口時,我給校長髮了條消息。
他老人家早就等候多時,甚至託人定製了歡迎的條幅。
“喲,江哥,你語文好,快念念上邊的字。”
“我說什麼來著,要低調,圓圓,這老東西整這些做什麼。”
陳圓圓也顯然有些激動,她扭捏著,裝出一副習以為常的神情。
她成績一直不好,上輩子靠著我補課勉強上了一本,不過這輩子我沒幫她,她和陸川一樣,高中畢業都輟學了。
車門打開,陸川整理好領帶,和前來接我的校長擦肩而過。
“哎喲我的祖宗誒,你可算來了。”
“校長,我是陸川。”
陸川嘴角的弧度還未消,他不明所以地看著直衝我來的校長。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這次邀請的不是我和圓圓嗎。”
“您應該也沒料到今天吧,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說什麼來著,我一定會漂漂亮亮地打個翻身仗。”
校長沒理他,拍了拍我的後背,臉上半是責備半是擔憂:
“又瘦了,下次再這樣我真的考慮要不要給你新項目。”
“我知道你這孩子一根筋,可你也不能不顧身體,再說了,你不想想我還不想小柳嗎?”
“校長,今天的主角是我!”
陸川嚷了一嗓子,正好蓋住最後幾個字。
“哦,是小陸,小陸來了,沒想到你和圓圓變化這麼大。”
“真沒想到,你們三個關係還能這麼好,快去禮堂坐著,一會演講就開始了。”
和陸川,陳圓圓之間的糾葛我並沒有告訴校長,他只當我們還如高中一樣,是密不可分的鐵三角。
陳圓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她快速地看了我一眼,垂下眼瞼,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川還想問問是誰來演講,只得到一句林家千金也會出席便被同學打斷:
“陸哥!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什麼時候能賞我一口飯吃。”
“我早就說過小川將來肯定能出人頭地,那個誰”
“江硯。”
陸川補充了一句。
“對,榆木腦袋,只會死讀書,連給我們陸哥提鞋都不配。”
原先與我交好的同學們像不認識我一樣,話怎麼難聽怎麼往外吐,字裡行間全是對我的不滿。
“夠了!你們有完沒完。”
陳圓圓氣得發抖,隨手將包摔在一個同學身上:
“能好好說話就說,不會說趕緊滾出去。”
“這裡是學校,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她攥住我胳膊,赫然發起脾氣:
“你啞巴了,重活一輩子怎麼就這麼窩囊,別人說你不會反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