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杏是江桃大伯家孩子,是大伯唯一的女兒,所以在家裡很受寵,也養成了潑辣爽利的性格。不過因為大伯沒有兒子,在村裡總有種抬不起頭的感覺。
“你不知道那些老孃們怎麼說你的,趕快跟我走,去跟她們理論。”江杏拉著江桃就要走。
“姐,等等。”事情還沒弄清楚就去理論,會理論不清楚的,江桃就站著沒動。
江杏最看不慣她這事事隱忍的性子,便恨鐵不成鋼的說:“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等什麼等?她們平白無故說人還佔理了?我跟你一起,你怕啥?”
“姐,我不是怕,”江桃嘆口氣,這個堂姐性子直還衝動,佔理的事情也能被弄的不佔理。
“你先把事情跟我說清楚,我們再去找她們理論。”拉著江杏坐下,江桃又給她倒了一杯水,“跟我說說咋回事。”
大冬天的從外邊過來,江杏手也冷的很,雙手握著熱乎乎的水杯,渾身都暖烘烘了。
又喝了一口熱水,她道:“我今天一齣門就見那群老孃們扎堆說話,這肯定是在說人閒話啊。我本來沒想去聽,但聽到了你的名字我肯定得去聽聽啊,誰知道她們說的那麼難聽。”
江杏氣的小臉兒都紅了。
江桃嘴唇緊抿,雙手握成了緊緊的拳頭。今天早上王翠蘭跟她說話的時候,她就知道,村裡那幫喜歡扯閒話的女人會說她的閒話。但沒想到他們能這麼快把閒話就傳出來了。
“她們都說我什麼了?”深吸一口氣江桃問。
“她們說你不年不節的回來,肯定是跟婆婆吵架了。還說,你不好伺候,秦山河沒跟你圓房就回部隊了,你肯定守不住。還說你跟秦建明不清不楚的。哎呀,還有很多,走,跟他們理論去。”
江杏又拉著江桃往外走,這次江桃沒有猶豫,流言這種東西心大的人,或許可以說流言止於智者,但江桃自認為沒有那麼大的心胸。
吐沫星子能淹死人,特別是在農村,一個村子本來就沒多少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她可不想出門都被人指指點點的。
姐妹倆牽著手一起往村裡的大槐樹走,那是那幫扯閒話的婦女經常聚集的地方。走到村十字路口,遠遠就看見那幫婦女嗑著瓜子眉飛色舞的說著什麼。
江杏一見擼起袖子就想衝過去,江桃馬上拉住她,“我們這樣過去,還沒走到跟前兒她們就不說了,到時候質問她們她們也不會承認。”
“哦,我沒想到,”說到這裡江杏看向江桃,“你這不挺聰明的,那怎麼讓春玲那對母女欺負?”
江杏苦笑,“我不是想著,我要是跟她們對著幹,我爸會左右為難。”
“哼,我可沒見到二叔左右為難。”
江桃不願多說那個爹,拉著江杏從另外一條路繞到那群婦女後面,兩人悄摸摸的走過去,就聽一個女人說:“要說江桃那丫頭挺能幹的,怎麼就跟婆婆吵架了?”
“能幹也架不住心裡有氣啊,結婚當天男人就走了,房都沒圓,心裡能沒氣?”
“你說江桃長得好,男人又不在家,能守得住?”
“我看懸,就是現在守得住,等村長家的大學生回來了就不好說了。”
“怎麼,江桃真跟大學生有一腿?”
“可不,這事兒真真的。”
“嘖嘖嘖,那可是大學生,要是我心裡也抓心抓肝的難受。”
“怎麼?你還想著大學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