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省親時,我和夫君裴靖明一同跌入山崖。
醒來後,回到了成婚前。
這一次,我們默契的選擇不再聯繫。
前世我對裴靖明無微不至,他卻厭惡我到極點。
死後我才知,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從未放下過他的青梅,柳清清。
幾年後,裴靖明成了汴京有名的富商,與青梅同赴世子酒宴,錦衣華服,風光無二。
看見我被攔在門外,他譏笑出聲:
“雲錦嬈,我知你離開我後再難覓良人,卻沒想到你會淪落至此,雖然我答應了清清以後只有她一人,但是也可以給你一個做我通房的機會。”
我毫不在意的抱起地上的女兒,與他擦肩而過。
他卻頓時紅了眼眶。
“阿嬈,才只過去了六年,你怎麼能忘記我,同別人生孩子呢?”
“這不是裴府公子和他的夫人嗎?真是好一對佳人。”
一道驚訝聲響起,周圍人即刻擁上前,想要一睹兩人姿容。
我動作一滯,看著人群中那張熟悉的臉一時有些恍惚。
六年過去,裴靖明早已褪去從前稚氣,沒了曾經仕途不得意的頹唐,反倒是滿面春光,好不得意。
那日醒來後,我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退了那樁被家人定下的婚約,我南下,他入北。
我以為他會繼續科考求官,沒想到如今竟是從了商。
裴靖明環著身旁柳清清的腰身,眼中盡是柔情。
一旁鋪子的老闆娘看著不由得豔羨出聲:
“裴公子當真是深情,即使如今功成名就依舊對髮妻不離不棄。”
“那柳小姐也是洛陽名門,與裴公子可謂郎才女貌。”
“聽聞裴公子此次一回京便被這薛世子邀請赴宴,這世子府可不是誰都能進去的啊!”
裴靖明心中享受著追捧,對著身邊的幾位舊友卻是謙遜擺手。
“坊間誇張其詞罷了,當不得真。”
那人亦是諂媚一笑。
“裴兄哪裡的話,當年我們便深知裴兄絕非池中之物,聽聞你早與雲家女娘訂婚還一陣可惜。”
“如今見你事業有成,還娶了這般端莊的妻子,當真是為你高興。”
時隔多年,當我的名字再被提起,裴靖明難得的晃了神。
柳清清見狀,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夫君怎麼了?”
“莫不是心中依舊記掛著那人,不曾忘懷吧?”
幾位舊友也看了過去,滿眼試探。
“那雲家只剩下一個八旬老太撐家,即使有護國的功勳在又能如何?”
“哪裡比得上裴家的家業豐厚,如今更是得了世子殿下的賞識,前途一片光明。”
“嫂嫂亦是洛陽名門,在朝中還有個當侍郎的舅舅呢。”
裴靖明回過神來,聞言面上有些嫌惡。
“怎麼可能?”
“像雲錦嬈那般平庸無趣的性子,哪裡有人能忍受的了?”
“再說了,她哪裡比得上你萬分之一,我心中早就只有你一人。”
柳清清聽見滿意的答案滿臉喜悅,輕錘著男人胸口嬌嗔道:
“這還在外面呢,沒羞沒燥。”
我聽著不由得捏緊手中繡帕,面上依舊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