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剛成婚時他也是這般,滿眼疼愛的將我攬進懷中。
告訴我,此生他唯愛我一人。
可後來不還是到了,想看兩厭的地步。
“呀!姑娘,你的請帖呢?”
“沒有請帖我們可不能放你進去啊,這裡面的人物你可都惹不起。”
“見你長得老實,該不會是想要混進去攀附權貴吧?”
門口兩個守衛尖銳的嗓音,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多年未曾回過這世子府,侍衛不認識我也實屬正常。
我鬆開手中繡帕,剛想喚人出來迎我。
就聽見一道驚訝的聲音。
“雲錦嬈?”
“真的是你?”
裴靖明朝我看了過來,面上閃過一絲不明的神色。
我微微點頭,算是問好。
裴靖明看著我孤身一人,眼底閃過一抹得意,良久才開口道:
“這麼多年你竟還是一個人?”
“雲錦嬈,你當年退婚就是為了這?”
我聽著不由得皺起眉,可還未開口,守門的那兩個小斯便將我推向了一旁。
“沒有帖子就滾遠些,汙了各位貴賓的眼你可擔待不起。”
裴靖明見無人注意到這邊,略帶嫌棄的將我拉到一旁角落。
“雲錦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我心中只有清清一人,不會改變分毫。”
“你我已無瓜葛,就算你這般窮追不捨,我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勸你儘快把那些心思都收回去。”
我險些被他氣笑出聲,不過是和他巧遇上了而已,在他眼中竟成了我窮追不捨。
樓裡燈火通明,我想喊僕從找來我的侍婢,可身前卻被裴靖明擋了個結實。
我想錯身進去,裴靖明臉色卻掛上一抹了然的笑。
“雲錦嬈,六年過去了,你還是不肯放下我嗎?”
“我已經有了清清,再不會看旁人半眼。”
“你這般費盡心機的出現在我面前,也改變不了什麼。”
裴靖明眼底的得意愈發的不加掩飾,似乎是篤定我就是放不下他。
他低頭靠近我,溫熱的吐息噴灑在脖頸,驚起我一陣顫抖。
“錦嬈,雖然我已經答應清清,此生只有她一人。”
“但是看在你我之前情誼上,我可以勉強將你收做通房。”
我看著他眼中的貪婪,想起前世,一時晃神。
前世裴家深陷黨派之爭,被貶為庶民回鄉種田。
所有親友同僚都對裴家避如蛇蠍,就連一向喜愛纏在裴靖明身邊的柳清清也連夜收拾東西回了洛陽,生怕被裴家牽連。
是我頂著壓力,毅然跟著裴家還鄉,捨棄一身大小姐性子,陪著他種田織布,盡心盡力的侍奉婆母公爹。
可裴靖明卻對我愈發冷淡,日日將自己鎖在書房苦讀。
裴家被貶謫前,裴靖明對我的疼愛不假,因此即使他態度冷硬,我也仍覺著他是一時不得志,心中難過。
等事情過去了,他就會變回從前的那般。
直到後來他第三次科舉失敗,酒醉後掐著我的脖子,說如若不是我,他哪會經受這般磨難。
那時我才知道,原來他的心中一直覺著是我擋了他的官途,害他淪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