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情誼與珍重,都在逆境中被磨的分毫不剩。
兩小無猜,終究只剩下相看兩厭。
那日,我還懷著七個月的身孕。
被他推倒在地時,我腹痛難耐,看著身下不停漫出的血液,想要爬出去求救,卻被一旁的裴靖明踩住了衣角。
“雲錦嬈你怎麼敢懷上孩子的,你配嗎?”
從那以後,我與裴靖明幾乎成了仇人,都恨彼此入骨。
哪怕是如今重來一次,那些痛苦的記憶依舊在我腦海中不停地浮現著。
我冷冷看了兩人一眼,毫不猶豫的拒絕。
“多謝裴公子好意,我的事情不勞公子費心。”
裴靖明聞言,臉色漲紅,還想說些什麼,身後便響起了一道尖銳的女聲:
“哪裡來的賤婢敢勾引我夫君!”
只見剛剛還在一旁與人談笑風生的柳清清,快步走來猛地推開我。
裴靖明眼底閃過一絲心虛,卻未曾解釋什麼。
柳清清滿眼怒意的攥住了我的頭髮,死命拉扯。
“哪裡來的小浪蹄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就敢勾引我夫君!”
頭皮上劇烈的疼痛讓我倒吸一口冷氣,拼命解釋自己沒有勾引裴靖明,柳清清卻絲毫不信。
“來人,將這賤婦的臉給我打爛,看她還怎麼發騷!”
兩個僕從強硬的將我摁跪在地上,手掌高高揚起。
下一秒我的臉頰便紅腫起來,嘴角兩道鮮血蜿蜒而下。
人群裡傳來幾道低語:
“這不是雲錦嬈嗎?那麼多年沒有音信,還以為是嫁人了,沒想到還是放不下裴兄呢。”
“裴兄如今前途大好,她肯定是眼紅了。”
裴靖明看著我的樣子,眼中閃過一抹疼惜。
“讓你做通房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旁的你就趁早死心了吧。”
柳清清聞言眼中頓時滿是怒意,抬腳便將我的手掌踩了下去。
“我夫君早已同你退婚,你竟還來糾纏。”
“無父無母的野種果然是沒有家教!”
關節粉碎般的疼痛,我緊皺起眉。
“我是來參加酒宴的,何來勾引你夫君一說?”
身旁幾個舊友聞言卻嗤笑起來。
“雲錦嬈你裝什麼呢?”
“連個請柬都沒有,還想混進世子府裡?”
“你真當你還是裴兄的未婚妻呢?沒了裴兄,誰還認識你是誰?”
我一時間有些不耐,我的確沒有請帖,進自己的家哪裡用的著請帖。
周圍人看著我,爆發出一陣嘲笑,都覺著我是在打腫臉充胖子。
我想掙脫開,可卻被幾人摁的愈發結實。
裴靖明厭惡的看著我,語氣譏諷:
“雲錦嬈,你千方百計的接近我,就是想進這世子府裡攀高枝吧?”
“你當真還是如此下賤!”
柳清清見裴靖明眼中厭棄不假,面上得意起來,揚聲道:
“這賤婢想要靠著這身皮攀附權貴,今日是我夫君,明日便是你們。”
“我今天就替天行道,剝了你的皮,看你還怎麼勾引男人!”
眾人頓時認可的點頭,一雙雙眼睛不懷好意的看向我。
柳清清冷笑著對著身旁的車伕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