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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結婚三週年紀念日,我無意間看到心愛的妻子買下了一塊限量版名錶。

我以為那是她送我的禮物。

隔天,那塊表卻戴在了我爸私生子手上。

我質問妻子,只換來輕飄飄一句:

“你爸也在外面包小秘,你媽不都忍下來了?”

“而且我也沒有劈腿,只是可憐你弟弟沒人疼罷了。”

我不再追究,一聲令下集齊全國所有百萬名錶放到她面前:

“這麼愛送禮物,那就送個夠。”

1.

話音剛落。

十幾位銷售打開表盒,將十幾塊頂級名錶在陶欣悅面前一字排開。

看到陶欣悅瞬間驚愕的臉色。

我玩味地聳肩:

“不是很喜歡給我的兄弟姐妹買奢侈品嗎?”

“外面坐著我十來個堂兄弟姐妹,你該不會厚此薄彼,只偏心我那個不被認可的弟弟吧?”

說完,我瞟向躲在門口的梁正峰。

他是我爸早年在外面養的第三者生的。

看到氣氛尷尬。

他摘下手上的表,主動跑進房間,埋著頭一臉委屈:

“哥,要怪就怪我虛榮,不怪嫂子,你別讓她難做”

看著梁正峰那雙和我像極了的桃花眼。

我哼笑一聲:

“幾千萬買十塊手錶而已,對你嫂子來說根本不難。”

我看著梁正峰沉下臉:

“你嫂子從小就是被養在溫室裡的玫瑰,不懂人情世故,更不明白女人給一個男人送上百萬的名錶有什麼含義。”

“但你一個從小魚龍混雜環境里長大的私生子,難道也不懂?”

我冷冷瞪了梁正峰一眼。

他立刻不敢再故作委屈,只一個勁把手錶塞給我,跟我鞠躬道歉。

愣怔了許久的陶欣悅,這才回過神來。

她揚起溫柔的笑容,直接讓助理拿來支票簽字。

“老公,一塊表而已,你不喜歡,我讓他回商場退了便是。”

她柔情似水地走向我,伸手刮刮我的鼻子,言語親暱。

安撫我的語氣,更是深情:

“就這麼點小事,要是破壞了你們的兄弟感情,還讓你心裡不舒服的話,我會很難過的。”

說完她對梁正峰冷淡地揮揮手,示意他出去。

看著陶欣悅用漫不經心的語氣替梁正峰解了圍。

我一把摟過她的腰向外走,同時歪頭貼到她的耳邊低語:

“梁正峰對你是什麼心思,你不會看不出來。”

“幾千萬只是給你個小教訓,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家族裡一眾親戚和無數傭人,只當我倆是在用這般曖昧的姿態秀恩愛。

弟弟妹妹們紛紛起鬨:

“超哥和嫂子感情真好!”

灼熱的氣息噴到陶欣悅耳尖,惹得她羞紅了臉,方才沉穩的表情也摻進了驚慌。

她由著我貼近的動作,卻是有些窘迫地癟了嘴。

“還有小孩子呢別在他們面前胡鬧。”

“再說我只把梁正峰當你的可憐弟弟,是你想太多。”

我挑了挑眉,放開了她。

怎麼說都是我明媒正娶的女人。

真的讓她下不來臺了,我也只會跟著難看。

更何況。

吃一個沒有繼承權的私生子的醋,實在是有辱我的臉面。

看在陶欣悅已經大出血,我也沒有他倆實質曖昧的證據份上。

我暫時沒有追究。

我牽起陶欣悅的手,和她一起向小輩們派發紅包。

豪門裡的孩子,個頂個的人精。

他們戴上新到手的百萬名錶,輪番去梁正峰面前明貶暗褒:

“多虧了你這雙像極了超哥的眼睛,否則嫂子怎麼會高看你一眼送你塊表,讓我們也跟著沾光呢?”

“不過嫂子一向大方,她給超哥送的禮物都是千萬起步,你可別因為她給你一塊表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哦。”

更有才九歲的堂妹,童言無忌:

“你媽媽已經是第三者了,你可不能學你媽媽也做第三者哦。”

牙尖嘴利的,讓梁正峰摳著手指,恨不得找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眾目睽睽之下,他憤憤地瞪我一眼。

當場從他最想巴結的父親面前跑開了。

陶欣悅只是似有若無地往他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很快又柔情蜜意地挽著我,繼續和我做恩愛夫妻。

家宴結束後。

陶欣悅和從前一樣,下廚房為我熬煮特製的醒酒湯。

雖然陶欣悅是個眾星捧月的千金大小姐,可她控制慾極強。

從戀愛交往開始。

我那些生活上的瑣事,就由她一手包辦。

看著陶欣悅在廚房忙碌的背影,我想為她搭把手。

可打開冰箱,卻赫然看見幾盒從未見過的胃藥和補藥。

我的身體一向很好,從不需要吃這些東西。

這些藥明顯屬於某個常年靠自稱有胃病來裝可憐的男人。

即使還沒有明確證據。

可一想到梁正峰趁我不在登堂入室,還光明正大把他的藥放在我家的冰箱裡挑釁我。

我氣得彷彿渾身血液都開始倒流。

正想讓陶欣悅好好給我個解釋。

她的手機卻突然響起。

餘光裡,我看到來電人是梁正峰。

陶欣悅壓根沒注意我陰晴不定的臉色,而是關了火淡笑著接起電話:

“別擔心,我這就過來。”

“你要去哪?”

我蹙眉質問。

看到我不動聲色站在她身後,陶欣悅被嚇了一跳。

很快她又鎮定自若:

“商場的人為難梁正峰,說他退還的表是假貨,我去幫忙解個圍。”

她還摸摸我的臉安撫我:

“醒酒湯讓傭人做吧,你累了就先睡。”

認識這麼多年。

這是陶欣悅第一次不顧醉酒的我。

“為了那私生子,你連我都不照顧了?”

陶欣悅眼底一閃而過一抹焦急:

“老公,今晚你也拿他出過氣了,他現在去退表,不也是你的意思嗎?”

“怎麼說他也是你弟弟,傳出去他被人為難的話,你的面子上也掛不住。”

我按著陣陣抽痛的太陽穴,幾乎要氣炸:

“大半夜故意把你從我面前叫走,他到底是被人為難,還是想為難我,你心裡沒數?”

我的強勢,讓陶欣悅厭煩地嘆息:

“就非要刁難你弟弟嗎?”

“總是這麼不近人情又咄咄逼人梁文超,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2.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我渾身的憤怒。

我的眼裡也陡然生出對陶欣悅的失望。

“這麼多年,你是第一次直呼我的大名。”

“就為了一個第三者生的兒子。”

我噙著冷笑,抱臂看向陶欣悅:

“認識我的時候,你就知道我是個強勢而狠絕的人,曾經,你說你最欣賞我這樣的性格。”

可現在。

她卻因為我最看不上的那個私生子。

否定了我身上獨一無二的閃光點。

陶欣悅家族背景和我家不相上下,她傳承了父母的全部好基因。

無論學識還是相貌,都足以讓她成為城內最奪目的明珠。

可越是無數男人追捧。

她越是清高冷傲,不給任何追求者好臉色。

只有我,是那個吸引她主動靠近的特例。

多少個日夜。

她都被我揉入懷中,嬌喘著說她這輩子最愛我,只愛我。

可自從梁正峰出現,說想為他母親討回一份贍養費。

陶欣悅的注意力,就被剝奪了。

我回想著那些惹人心煩的蛛絲馬跡,逼問陶欣悅:

“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和梁正峰,一點曖昧都沒有嗎?”

陶欣悅目光有一瞬的閃躲。

很快,她又嘆著氣,溫柔拉起我的手:

“我說過了,我只是可憐你這弟弟不被大家所接納,同時還總是被你這個哥哥看輕。”

“結婚這麼多年,你對我,難道一點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嗎?”

說完。

她再次挽起袖子轉身,開火幫我熬煮醒酒湯:

“我最在意最關心的人,除了你之外,根本不會有其他人。”

湯水被煮沸的咕嘟聲,原本充滿治癒。

然而此刻。

沸騰的熱氣和陶欣悅敷衍的溫柔,一起燙傷了我的心。

她幫我盛出一碗湯,又主動攬住我的腰:

“老公,我真的很希望,你也可以多體諒我。”

“你總是拿出你在商場上那套殺伐果斷的霸道,讓我也很窒息。”

她看著我徹底冷下來的臉色,語氣溫柔而殘酷:

“或許你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才會變得這麼殘酷冷漠,沒關係,我可以暫時回自己家,給你一些冷靜的空間。”

明明就是她想從我的身邊逃離,去感受別的男人帶給她的體貼溫柔。

可她,卻竟然把責任推到我身上,好讓她自己全身而退。

我沒再爭辯,只冷臉推開她。

既然她做事這麼不留餘地。

那我也不必對她留情。

看著她披上外套,急匆匆奔向車庫。

我立刻撥通集團首席律師的電話:

“現在就給我組一個最好的律師團隊,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3.

花了幾個小時討論完協議的細節,我已經頭暈眼花。

和衣躺在冰冷的沙發上,正要睡去。

看到陶欣悅發來語音:

“如果頭痛,一定要多喝一碗醒酒湯,別讓我擔心。”

還是那個做事面面俱到的陶欣悅。

只是,那顆心,卻不純粹了。

睡夢中。

恍惚夢見我和陶欣悅的初識。

那時我還年少輕狂,流連在外面的花叢中,不想那麼快安定下來。

對於家裡安排的相親,也是無比抗拒。

那天正在家和父母大吵大鬧。

陶心悅父親,卻領著剛回國的陶欣悅直接上門拜訪。

看到我臭著臉和父母據理力爭的樣子。

陶欣悅不僅不反感,還噗嗤笑了:

“梁文超,你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那燦爛又大方的笑容,令我一眼難忘。

相處後,才知道我們原來無比契合。

兩家都是豪門大戶,對於這次聯姻無比看重。

訂婚後,我們兩家的產業,就有了千絲萬縷的交錯。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

我原本不會輕易提出離婚。

渾渾噩噩醒來,愣是吃了止痛藥,才緩解宿醉和熬夜帶來的頭痛。

被司機送到公司樓下。

剛下車。

梁正峰端著兩面咖啡迎面跑向我。

我皺起眉,避讓不及間。

梁正峰莫名其妙踉蹌一下,然後捧著兩杯咖啡摔在我面前: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眼見我這裡出現意外。

不僅司機著急,連四周圍的安保們也是急匆匆圍攏過來:

“你怎麼回事?不長眼睛啊!這可是我們梁總!”

“這件大衣你工作十年都買不起,髒成這樣你打算怎麼陪?”

不等我開口斥責。

他們先替我把該罵的話都罵了。

梁正峰一臉愧疚半跪在我面前,又是一副唯唯諾諾的可憐模樣:

“哥,真的抱歉,我特地在這裡等著想給你賠罪,沒想到”

聽到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喊我哥,我沒來由地氣惱。

我抽過司機手裡的紙巾煩躁地擦拭大衣上的咖啡漬:

“我不是你哥。”

短短一句話,讓身邊的人紛紛附和:

“哪來的乞丐啊?還能這麼當街認親戚的?”

“我們梁總是梁氏唯一繼承人,是你能隨便高攀的嗎?”

梁正峰聞言。

幾乎是半爬半跪地伏到我的腿邊,要幫我整理大衣上的汙漬。

“別碰我!”

我厲聲呵斥。

可一撇眼,卻看到陶欣悅就站在街對面。

她橫著眼眉,目光裡除了有對我的失望,還有濃濃的憎惡。

想來,她肯定又在覺得我咄咄逼人,殘酷冷漠了。

再看到梁正峰還在滿口道歉,動作愈發浮誇。

我心下了然。

既然在陶欣悅眼中我如此無可救藥,我也懶得再維持體面。

我脫下大衣,不屑地甩在梁正峰臉上:

“這麼喜歡二手的髒東西,我送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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