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準備掛電話的時候,厲盛景的聲線再次響起,只不過這次聽起來嚴肅了不少。
「買房子那人說你對摺賣的,還說你說什麼再不買就要死過人是什麼意思?」
我徹底失去耐心,「和你有屁關係!」
說完我就把電話掛了,刪除拉黑一氣呵成。
沈峴已經走出去好長一段路,我快步走過去跟上他的步伐。
想了想還是決定和他說明白。
「沈老師,我近期沒有談戀愛的打算,等會兒回去你就和張阿姨說你沒看上我吧。
」
聞言沈峴停下腳步看向我,他比我高不少,帶著一副無邊框眼睛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你也喜歡畫畫?我看你家有很多你的作品,畫得都挺好的。
」
沈峴沒回答我的話,轉移了話題。
我點點頭,「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
因為後來和厲盛景在一起,我就放棄了自己喜歡的東西,專心輔助起他的工作。
他了然的點點頭,繼續往前走去。
「沈峴,我倆不合適。
」
我最清楚自己的狀況,但眼下沈峴好像是有繼續和我接觸的意思。
不過我總不能一張口就是“我要死了,你別想了”,那不得把人嚇暈過去啊?
只見他再次停下腳步,扭頭看向我的瞬間陽光灑滿了他的全身,他笑得和煦,「傅心予,我就是你爸當年捨命救的那個學生。
」
「」
我愣在原地,欲言又止的張口了好幾次,但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只聽沈峴繼續說,「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來看看傅老師的家人。
」
「你不想和我接觸沒關係,就做個普通朋友也挺好的。
」
從那天開始,沈峴成了我在老家唯一的朋友。
這天我剛從他的畫室回來,我媽就拉住我一臉八卦的問,「你和沈家那孩子發展得怎樣了?」
我一邊喝水一邊搖頭,「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從鼻子裡流出來了什麼東西。
下一秒,鮮紅的血液一滴滴砸在我的衣服上。
我媽急忙給我拿來紙巾,我仰起頭的瞬間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
身體像是灌了鉛那麼重,實際上看起來已經和一具骨架子沒什麼區別。
再睜眼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我媽雙眼通紅的抽泣著,緊緊拉住我的手,見我醒了她的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直往下掉。
「媽,對不起。
」
說完這句,我也哭了。
聞言我媽心疼的抱住我,渾身都止不住的在發抖,「乖乖不怕,媽媽在。
」
「沒事的,沒事的」
身體狀況稍微好一點我就回了家,本來就是藥石無醫了我可不想把時間都浪費在醫院。
很意外,我媽從我出院那天開始反而變得樂觀起來了。
但我知道都是她裝的。
因為好幾次我半夜起床上廁所都聽見她在哭。
「你的臉色好差,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沈峴問。
我專心的畫著畫,輕輕搖搖頭,「沒事,就是感冒了。
」
話音剛落,一條帶著溫度的圍巾輕輕圍在了我的脖子上,沈峴笑著看向我,「出去走走吧,不急這一時畫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