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用自己的婚姻跟父母換了三十萬。
用了別人的名義,給了郭俊遠救他媽的命。
那天我留了封信跟他說分手,我想,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哪曾想,十年後的某天,我們戲劇性的重逢。
此時的他已經功成名就,美女在懷。
而我慘遭未婚夫拋棄,再次淪為父母聯姻的籌碼。
有人問起他對我的看法,郭俊遠冷冷道:“美是美,就是品行不好。”
自此,我成了上流圈子的笑話,直接被父母趕出家門。
1、
從未婚夫林渝植家裡出來的時候,我身心俱疲。
剛想開車回家,手機就收到林渝植的消息。
【來酒吧接我。
】
我嘆了口氣,調頭去酒吧接他。
我到時候,林渝植攬著一個女孩跟兄弟調笑。
見到我,林渝植的兄弟一臉揶揄:“哥,還是你猛!”
我放下車窗:“上車吧。”
林渝植蹙眉:“幫我開車門。”
我麻木的下車,在眾人恥笑聲中淡定的打開車門。
再坐回駕駛位上,林渝植已經跟那個女生吻得難捨難分。
“李唯一真的能忍!不愧是林少的頭號舔狗!”
“那可不,畢竟是1000萬買的未婚妻!”
我面無表情的發動車子,將他們的嘲諷聲甩到身後。
把人送到目的地,林渝植的手已經伸到那人的衣內….
我硬著頭皮打斷兩人:“林少,到了。”
被打斷的兩人不悅的瞪了我一眼,隨意收拾了一下相攜下車。
回到家裡,我癱坐在沙發上精疲力盡。
電視機里正在放郭俊遠的專訪,我呆呆的看著那熟悉的面容,漸漸紅了眼眶。
當年那個一窮二白連母親住院費都付不起的男孩,終於成長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當年我不告而別,他應該很恨我吧。
想到這裡,我的心剋制不住發酸,顫抖的按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我自嘲一笑:李唯一,你到底在想什麼呢!
我剛要掛斷,電話卻被接起。
“喂,哪位?”
熟悉的聲音讓我忍不住哽咽,我死死捂著嘴巴,生怕讓他發現。
現在的我有什麼資格出現在他面前呢!
慌亂的掛斷電話,我抱著膝蓋哭了很久。
2、
第二天有個商宴,我挽著林渝植款款而入。
這樣的局,我只要配合林渝植演一個花瓶就好。
令我意外的是,郭俊遠也在場,多年不見他依舊英俊不凡。
我剋制不住總把目光落在他身上,林渝植順著我的視線望去,不悅的拉了我一把。
“你眼光不錯,郭俊遠可是最近的新貴,深不可測!”
“先不說他有交往多年的女朋友了,就你這拜金的樣子,人也看不上你。”
我難堪的別過眼:“我去補個妝。”
從洗手間出來,我沒走幾步就碰到了郭俊遠。
他眼神平靜主動的跟我打招呼:“好久不見。”
我強裝鎮定:“好久不見。”
“看來你過得不錯。”
我假笑:“還可以。”
突然一個女生從他身後繞了出來,自然得攬著他的手撒嬌:“阿遠,我餓了。”
郭俊遠溫柔道:“我帶你吃點蛋糕墊肚子,晚點帶你吃火鍋。”
我聽到那個女孩小聲的問道:“那人是誰呀!”
我魂牽夢縈的那道音色淡淡道:“不熟。”
我的心像是被尖銳的鋼針扎,明明我們曾親密的坦誠相見,可現在他卻連認識我都不願意承認。
他,果然恨我。
耳邊傳來旁人的竊竊私語:“哇,周書瑤可是郭俊遠的伯樂!要不是她關鍵時刻注資,郭俊遠怕是要走些彎路!”
“兩人感情也很好!狗崽好幾次拍到郭俊遠揹著周小姐回家呢!”
“哇,這簡直是電視劇照進現實!”
我還沒有來得及回神,就被林渝植狠狠拉了一把。
“你弄痛我了!”
我下意識要反抗,沒想到林渝植握的更緊了。
動靜鬧得有些大,周邊的人紛紛側目,其中就有郭俊遠跟周書瑤。
我難堪的想找個洞鑽進去,我停下掙扎,哀求道:“我們還在外面呢,有什麼事我們回去說好嗎?”
林渝植跋扈道:“怎麼,剛剛勾引男人的時候不知羞,現在知道害臊了?”
我忍著痛:“我沒有。”
林渝植不聽,直接強硬的把我往外面扯。
我盡力的跟上他的腳步,讓自己減少些狼狽。
一齣會場,林渝植就甩開我的手,冷笑道:“你可別忘了,你可是我家買來的!”
“今天,你就自己走回去吧,好好反思下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沉默的捂著手腕,平靜的看著他開著車離開。
3、
走到半路,我接到醫院的電話。
護士說:“請你儘快來一趟,你姐病變了!”
我手腳發軟,我強迫自己冷靜,可我的手剋制不住顫抖。
一輛車停在我面前,周書瑤探出頭:“李小姐,我送你把!”
“謝謝,麻煩你送我去醫院。”
坐上車我就後悔了,郭俊遠也在車內。
“你生病了?”
“去看望個朋友。”
他問我答,車內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我滿心酸澀,連看郭俊遠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好在,醫院很快就到了,我匆匆致謝,迅速的下車跑進醫院。
我進門的時候,姐姐剛醒,她虛弱的望向我:“你來了。”
我握住她的手忍不住紅了眼眶:“你好點沒有!”
她突然惱怒的望向門外:“你這個渣男,你怎麼來了!”
我回過頭,是郭俊遠,他的手裡拎著我的包,臉色不是很好看。
我尷尬的將他帶到病房外,陪笑道:“對不起,謝謝你幫我包送過來。”
郭俊遠冷冷道:“你跟你姐說我是渣男?”
“我沒錯的話,當初不告而別的人是你吧!”
其實,我從未跟姐姐說過他半句壞話,只是姐姐心疼我,自然覺得是別人不好。
但是我沒有解釋,低著頭跟他重複了一句對不起。
郭俊遠低低的問了我一句:“這些年,你後悔過嗎?”
“沒有。”
午夜夢迴,我也曾遺憾過沒能跟他有以後。
可經歷生活的毒打,那些遺憾早就隨風散了。
我承認我還是愛他,可我早已沒了任性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