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我衣衫單薄,一度竟要昏死過去,府中之人盡都是太子妃的眼線,無人敢攔。
上個月餘,太子便去了邊境軍營巡查,這正是太子妃下手的好時機,她想除去我很久了。
等太子回來,便說是我不幸偶感了風寒,不治而亡,一切都是那麼順理成章,即便太子心知肚明是她所為,人已經死了,又能做些什麼。
就在我以為,我恐怕我真的要凍死在雪夜之中時,沈照出現了。
「他一襲紅衣,騎著一匹高頭快馬,飛奔在小道上,忽然看見倒在雪地中的我。
」
沒有猶豫,他立刻把我扶上了馬,就這樣帶著我疾馳而去。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是他母親的祭日,也是他的生辰。
他帶著我狂奔到一處梅林之中,這個天正是梅花盛開的好時節。
“這個小屋好生雅緻。”
我看著在梅林之中坐落的一處草屋,不禁連連稱讚。
沈照有些拘謹,扶著我進了屋子。
“世子,喝點薑茶暖暖身子。”
沈照為我煮了一壺薑茶。
“你認識我?”我不解的詢問,我一向不愛出門見客,面前的這個少年,我真是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聽聞太子早些年間收養了一個孩子,現在也有十五六歲了,你跪倒在太子府後門,又身著華服,所以不是你是誰?”
看著他頭頭是道的分析著,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久在府裡,沒一個人願同我說話,突然有個人這麼說說笑笑,我覺得有意思極了。
“其實你不必稱呼我為世子。”
我扯下了頭上的束冠,把頭髮散落下來。
沈照一時看呆了,我長髮披落垂在腰間,不施粉黛的臉卻有一種清秀動人的美。
“你……你竟然是個女的?”沈照驚的連手裡的茶碗都打翻了。
本以為我也只是同他一樣,犯了錯被長輩責罰一下,沒想到得知了這麼個驚天的秘密,若是說了出去,必會掀起一股京城內的軒然大波。
“謝謝你的茶,我該走了。”
我有些懊惱不該這麼輕易的把自己的秘密告訴別人,畢竟我都還不認識面前這個少年。
“姑娘,剛才是我唐突了,在下沈照,我承諾此事我定不會讓第二個人得知,如有違反,叫我天打雷劈,不得……”
“哎哎哎,你這是幹嘛。”
我急忙用手堵住沈照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喏,你若是不信我,這塊玉佩你收著,算是我為此許諾的信物。”
看著少年鄭重的將懷中的一塊玉佩交出,放到我的手上,我仔細端詳了一下,刻的竟是龍紋圖樣。
「自此以後,這處梅林草屋便成為了我們獨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
每每我又在府中受到太子妃苛責時,我便偷溜出府去尋沈照,再起上一罈埋在梅樹底下的女兒紅,喝到酩酊大醉才願罷休。
一來二去,有心之人又開始傳言我與沈照不清不楚,甚至於這股流言蜚語都傳到了邊疆的沈老將軍耳朵裡。
沈老將軍怒不可遏,沈家從未參與過太子黨與桓王黨的權力之爭中,但沈照的長兄是桓王手底下的一名先鋒,在他人眼裡,沈家就是桓王手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