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你來了?”
顧司年望了過來,欣喜地把我拉進屋子裡,幫我拆掉紗布。
他將鏡子舉到我面前:
“阿念,你的臉終於恢復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有的話就告訴老公,不許憋在心裡,我會心疼的。”
“都怪那些可惡的綁匪,竟然故意騙我去錯誤的地點,不然我也不會那麼晚才找到你,都是我沒用,害你被欺負,還失去了咱們的孩子,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也會早點找到他們,給你和孩子報仇。”
他眼中的柔情比從前更盛,可我卻沒能像以往那樣深陷進去。
因為我知道,此時此刻這份柔情,並不是給我這個人,而是這張與他心上人一模一樣的臉。
“司年,你為什麼要把我整成顧妍的樣子呢?”
顧司年頓了下,溫柔道:
“妍妍是大明星,多少小姑娘羨慕她那張臉,你不也總誇她長得漂亮嗎?現在你和她一樣漂亮了,老公只是想幫你完成心願而已。”
“不過你的面部肌肉還有些僵硬,需要調整一下,來,老公幫你弄啊。”
聽著他體貼的話,我心中有些諷刺,究竟是幫我完成心願,還是為了你自己?
“司年,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不要電擊了好嗎?我真的很害怕。”
顧司年只猶豫了一瞬,就笑著捏捏我的臉:
“傻阿念,不電擊的話,你的面部肌肉會壞死的,我可都是為了你好,別怕,我保證我會很溫柔,老公的技術你還不放心嗎?乖,很快就過去了。”
說完,他讓助手將我綁在病床上,將電擊槍抵在我臉上,毫不猶豫地摁下‘啟動’鍵。
強烈的電流蔓延整個身體,彷彿有人將我的大腦劈成兩半,伴著隱隱的焦糊味兒。
顧司年仍在溫柔叮嚀:
“阿念,乖,笑一笑,你不笑老公怎麼知道有沒有調整好呢?”
“好像嘴角的弧度還是差一點點,可能是電流不夠強,我們再來一次哦,”
就這樣反反覆覆幾十次,我終於再也忍受不住,暈厥了過去。
再睜眼,是在家中的臥房。
顧司年用溼毛巾輕輕為我擦拭額頭,看著我的眼神像是欣賞他最完美的藝術品,呼吸帶著慶祝的酒氣。
他眼圈泛紅
“阿念,你辛苦了,對不起,都是我沒保護好你,才讓你受這樣的罪,好在一切都結束了,以後咱們一定會幸福和兒孫滿堂的。”
我勉強地扯了扯嘴角:
“為了我這張臉,你也辛苦了,早點休息吧。”
他沒有聽出我的話外之音,也或許酒精上頭,吻了吻我的額頭,躺到了一邊。
趁顧司年熟睡,我拿起了他的手機。
壁紙還是我們一起去拍的孕婦照。
當時笑得有多甜蜜,現在心中就有多苦澀。
我沒有輸入以往爛熟於心的密碼,而是輸入了顧妍的生日。
看著壁紙緩緩切換成他們親密的合照,我心裡一涼,果然是雙系統。
微信的頭像是藍色的小熊,和顧妍的粉色小熊頭像剛好是一對。
我以前也想和顧司年用情侶頭像,可他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