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簡直是被寵壞了。”
想到這裡,我的意識漸漸剝離,
昏睡前,
腦子裡卻意外迴盪起蔣墨寒的話。
“你會來求我幫你的。”
我是被一陣喧囂聲吵醒的,
睜開眼時,腰間和肚子的疼痛讓我忍不住驚呼出聲。
“姐姐對我這麼好,我一定腰去看看她。”
“有什麼好看的,你現在還狠虛弱,等她醒過來了,我們讓她過來看你。”
“就是就是,你現在身體不好,快回去!”
我聽著門外家人對蘇沫的勸說,心臟抽疼。
不知道為什麼,蘇沫似乎很執著。
伴隨著病房門的打開,我隨手拿起床邊的花瓶朝著門外扔去。
花瓶摔到地上,沈清言死死護在蘇沫的身前,
身上的襯衫溼了一大片。
“沈清秋你他媽吃錯藥了?沫沫好心來看你,你就這樣對她!”
“我和你爸怎麼生了你這個女兒?”
“沈清秋,你現在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惡毒得讓我覺得噁心。”
面前三人一句接著一句,彷彿蘇沫才是沈家的女兒。
倒是祁晟,始終站在門口一言不發。
可眼底卻都是對我的不耐煩。
“姐姐。
你不要生爸爸媽媽他們的氣,都是我身體不爭氣。”
“你要怪的話就怪我吧。”
話落,蘇沫趁身邊人不注意一把從輪椅上跪倒在地。
沈清言臉部上前將我從床上拽起來,
力度之大,我的傷口瞬間崩開,
鮮血染紅了整張病床。
我哥的動作僵住,爸媽也跟著怔愣在原地。
“好疼”
蘇沫的一聲叫喊,三人立馬回過神來。
“沈清秋,馬上給沫沫道歉。”
我強忍著身上的疼痛給了面前男人一巴掌。
“我憑什麼道歉!”
“我的孩子沒有了!手術也做了!我有什麼對不起她的!”
“你們都該死!我恨你們,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們的!”
病房裡響徹著我的嘶吼,
沈清言拉著我的手不自覺輕微顫抖著。
可下一秒,祁晟輕輕拍在他的肩頭。
男人瞬間恢復冷靜,
“你現在情緒有些激動,冷靜一下吧。”
祁晟冷冷開口,手臂忽然一陣刺痛。
在我不注意的時候,一支鎮靜劑打在我的體內。
我躺在病床上,再也說不出話。
只能滿眼怨恨地望著面前面色冷淡的男人。
見我這副模樣,祁晟心中只覺得有些東西似乎改變了。
想到已經做完手術的蘇沫,
祁晟強裝鎮定,扭頭離開。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祁晟放在蘇沫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
分明爸爸將蘇沫塞到祁晟公司時,他還是一臉的不耐煩。
沒日沒夜不分場合的追問,他不知道對我吐槽了多少次。
可漸漸地,祁晟罵人的話變成了無奈的寵溺。
我後知後覺,
也許,祁晟根本不是害怕我獨立走遠,
他只是為自己的變心找了個藉口而已。
病房再次陷入安靜,不知道過了多久。
耳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要我幫你嗎?沈大小姐。”